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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輕手輕腳地走近,畢竟不知情況,小心為妙。
待走近蕭翎才看清這里男女老少皆有,面露癡狂都盯著那一方小小的祭壇!那祭壇上赫然綁著十一個孩童!
火光搖曳,每個人都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祭壇上待面具的人每問一句他們就齊聲答,聲勢浩大,震耳欲聾。
他們都聚精會神地注視著祭壇,沒人注意到有兩個人悄悄的進來。他們都穿著統一的衣服,蕭翎和陸晏混入人群就像是一滴水流入河海,悄無聲息,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他們。
蕭翎一抬頭,目光越過人群,只見那祭壇上站在面具人左后方的赫然是今日與他們打斗的那名壯漢!他趕緊低下頭怕那人認出自己。
他們的身形相對于這里的其他人可謂是鶴立雞群,十分顯眼,不得不將頭低下彎下些腰來才會顯得不是那么顯眼。
他壓低聲音附在陸晏耳邊,“那上面有今天我們遇到的那個歹人。”
少年溫潤的鼻息灑在自己的脖頸上,帶著些甜膩的栗子香,那是今日自己賣給他的糖炒栗子。陸晏覺得有些癢意,低聲‘嗯’了聲,不動聲色地將頭撇過去幾分。
他拉著蕭翎的手握得更緊了。
“但是今日還有些意外之喜。”萬教主指揮著幾個壯碩的教徒帶上來兩個五花大綁的人。
——那是居良和徐遣!
“居指揮使和徐兆伊這么些年也沒少橫行鄉里罷?對了,還有個逃出去的小耗子。”
宋罡走下祭壇,像提著只兔子般將李小六提溜上來,“鱉孫子,可讓爺爺我好找。”李小六被提溜起來,兩條腿拼命掙扎,嘴里發出‘嗚嗚’聲,想說些什么,可惜嘴被牢牢堵住。
他們三個不是在地面嗎,怎么會在這?!蕭翎心中閃過一瞬驚愕,像是被定住一般震驚地望著祭壇上久久沒回過神來。
陸晏握著蕭翎的手緊了幾分,他這才回過神來。
好險,要是被那歹人看見,寡不敵眾,怕是自己和陸晏也得被綁在上面,那可就是全軍覆沒了。他們怕是踏入那個院子就被發現了,只是恰好自己掉進暗道陸晏又叫人將那個缺口堵上了他們兩才躲過一劫!
不對,這一路走來好像這祭壇位于整條暗道末尾,方才打量四周又沒有看見這里有其他門,而且他們并沒有看到過這三人被抓來……難道還有其他通道?!
人群中也有不少群眾認出徐遣和居良來,“這是居良和徐遣!”不知是誰大喊了聲,底下的人群中立馬有人叫嚷:
“這兩個狗官!”人群中有人義憤填膺。
“前些日子我家早了賊去報官,你猜怎么著不給銀子,不給找啊!”
“你這還好,前兩年我家女兒被嚴家人擄走要納為妾,我家那口子去報官還被打了一頓,差點就咽氣……可憐我兒進去好好的,被一卷草席扔出來時早就死透了……嗚嗚,蒼天有眼吶……”一個老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肝腸寸斷。
“那個居良每個月都要問我們這些商戶收取銀錢,說是什么勞煩費,說是因為我們這些商戶他每月都得辛勞幾次!”
“本來就賺的不多,交完賦稅還得被他們收取銀錢!”一男子恨恨甩袖。
人群中的聲音此起彼伏,似是有說不完的苦楚和憤恨,這兩人不知貪墨枉法多久了。
他們兩的罪過聽起來倒是罄竹難書。
蕭翎聽著人群里的聲音,先是下意識的不信,隨后心里五味雜陳,這些百姓說的不像假的……
他不得不相信這兩人確實是魚肉鄉里的貪官污吏。
他從來不知道話本上那些欺壓百姓的貪官污吏盡離自己這么近,甚至就在剛剛還與自己同行,他也從來沒想到過天子腳下他們會怎么肆意妄為。
他不由地想到,這看似風平浪靜的盛世之下究竟隱藏著多少的黑暗,又有多少蛀蟲啃食這這個王朝?
但蕭翎很快想到,但就算他們正是這樣也不能死在這,他們的罪應該被刑獄審判,而不是被獻祭。
而那些孩童無論是否無辜、是否真的干了什么都不應該被他們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