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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別這樣,這些年來母后也對你中規中矩的……”蕭縉也說不下去了,他這些年來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甚至太后在他小時候就時常告誡他不要跟他名義上一母同胞的哥哥走得太近。
“朕今天終于知道母后為什么一直不喜歡我了……”蕭緘喃喃自語,陽光下蕭縉似乎看到了眼角有淚花閃過。
曾經威嚴的皇帝此時就像是一個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孩子,什么君君臣臣皇帝儀態的都不在乎了。
當時的先皇還是只是個皇子,皇帝久病,早就時日無多,偏偏當時還沒有立太子, 時局也是格外動蕩,幾乎是所有皇子都虎視眈眈,這個時候要是傳出來一個花樓出來的舞女給他生下了長子肯定是會惹得父皇不滿。
所以他沒給人名分也每個人接進府。
不過這個孩子如果出生了也能成為他的一大助力,他上頭的幾個哥哥倒不是沒孩子,只是格外的少, 他們的父皇又格外的喜歡孩子,再加上已經成親三年了都沒有個孩子,外面難免有些謠言。
于是先帝回府后告訴了發妻也就是現在的太后,想著讓她假裝懷上了孩子,待到舞女瓜熟蒂落之日再抱來給她。
更巧的是那個舞女竟然生下孩子沒多久就死了,這個孩子也就徹徹底底的算是發妻所生,是他的嫡長子。
可是……他沒有想過發妻對這個孩子一直不咸不淡,甚至后來發妻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一再的冷落蕭緘。
“母后其實一直想讓你登上這個九五之尊的位置吧?好啊,是我鳩占鵲巢!”說著蕭緘狠狠錘了一下身邊一個枯癟的樹干,他像是在發泄這么多年來都沒得到的母愛。
人會對自己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格外在乎,即使后面得到再多也會一直記念著小時候沒拿到的那顆糖。
蕭緘與其說這是在乎那點虛無縹緲的母愛,不如說是已經成了執念,現在只不過是都發泄出來了而已。
'唰'的一聲樹上的雪紛紛滑落, “我踏馬一直嫉妒你啊!憑什么你能得到母后全部的愛,父皇也格外偏袒你!你還能娶到自己心儀的女子,不用為了什么政治什么權衡娶一堆不喜歡的人!”
蕭緘現在堪稱是歇斯底里:“憑什么你的兒子什么都不惦記,不惦記你早點死好承你的位子!”
吼完后的蕭緘幾乎要站不穩,他勉強扶著身邊的樹干,但是腳下的土卻是結了冰的。
他光顧著著喘氣了完全沒注意到腳下,“啊——”的一聲直接滾下坡去了。
雪花飄揚在他的眼前,這個時候他的腦子里是一片空白的,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好在山坡不高,蕭緘也沒滾多遠,還有積雪緩沖,遠遠看上去也沒什么事。
蕭縉本來想說什么的,見狀連忙跑下去追。
蕭縉追下去的時候正看到蕭緘一臉痛苦的坐在地上,身上還粘了不少的雪。
蕭緘試探著問了問:“皇兄,你沒事吧?”
“朕、朕無礙。”蕭緘喘著粗氣應道,只是從他的表情上看應該是挺疼的。
“能……能起來嗎?”說著蕭縉就伸出了手,準備拉他起來。
蕭緘本來是想不借著他自己站起來的,動了動最后只是低聲抽了口氣。
他的腳崴了。
“皇兄,我背你回去吧。”蕭縉說著就蹲下了。
“去喊人來。”他'嘶'了聲,從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是真的很痛,幾乎是痛到說不出話來。
“皇兄,這冰天雪地的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半個時辰吧,就放你一個人在這挨凍我可沒這么喪良心。”
蕭緘看了看四周,這荒山野嶺的也不安全,于是最后蕭緘幾番猶豫還是由蕭縉背回去。
蕭縉背得頗為吃力,他們兩的體型差不多,體重也是,這剛下過雪路還滑。
偏偏這個時候蕭緘依舊在氣頭上,他無不譏諷地說著:“現在獻什么殷勤?其實你也是肖想過這個位子的吧?至高無上,九五之尊?哪個人不想?”
一直沉默的蕭縉現在終于忍無可忍:“夠了,誰在乎你那個孤家寡人的位置,老子老婆孩子熱炕頭高興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