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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人還不愿意走,護士勸了好幾遍才一步三回頭的散了。
等走廊上的人散開,護士轉過頭又對明年慶道:“這里不是你們說話的地方,有什么事回病房好好說,別動手打人啊!”
明年慶此時聽不見任何話,等護士一走,又抓著明夏問,“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
明夏靠在走廊邊上,語氣嘲諷道:“你問我不如去問醫生,我的話你不信,醫生的話你總信吧。”
也是巧了,明夏送錢翠萍來的醫院就是她之前做檢查的醫院,沒想到那個給她做檢查的醫生還記得她,得知明夏跟病人有親屬關系后,給她做流產手術之前就簡單的跟她說了一些她的身體情況,包括她已經有先兆流產,不適合懷孕等等的事。
醫生是出于責任告知家屬實情,沒想到剛好幫了明夏一個大忙。
本來她還有點擔心自己有說不清,現在好了,不僅有人給她作證,還能徹底揭開錢翠萍想誣陷她的事,這回看她還怎么給自己潑臟水。
明年慶確實不信她的話,但明夏的話戳到了他最在意的事,什么叫這個孩子生不生的下來,意思是錢翠萍不能生還是這胎早就有問題了?
都不等明夏再挑撥幾句,明年慶轉身就往醫生辦公室走,他要親自去問個明白。
等他問完就沒自己什么事了,不過明夏這會兒又不急著走了,她剛要在走廊凳子上坐下歇一歇,抬頭就看見趙淑英腳步匆匆的朝她走來。
明夏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主動朝她靠近,“趙組長,我不是讓紡織車間的王玲玲幫我請假了嗎,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剛王玲玲和她一起把錢翠萍送來醫院后,明夏就讓王玲玲先回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趕上下午上班還順便讓她幫自己跟領導請半天假。
沒想到趙淑英聽到消息卻親自過來了。
“出這么大事,你一個小姑娘在這我不放心。”趙淑英走到明夏跟前先是打量了下她的神色,見她情緒還算穩定后才接著問,“人呢,情況怎么樣了,通知你家里其他人了沒有?”
當時的情況王玲玲替明夏請假時都跟她說了,趙淑英拍拍明夏的肩膀,別的也沒多問只說,“你別怕,我在這陪著你。”
明夏心里一暖,朝她笑了笑說,“趙組長我不怕,我家里其他人已經過來了,去找醫生問情況去了。”
趙淑英想問錢翠萍人咋樣了,遲疑了下,又不知道該在明夏面前說什么稱呼,索性忽略了直接問,“那…人現在怎么樣了?”
提到錢翠萍,明夏笑容就淡了下來,她指指病房道:“已經做完手術了,她跟我爸說是我推她害她流產的,現在我爸去找醫生問了。”
她忽略了剛才明年慶要打她的事,倒不是特意替他隱瞞,只是覺得她家里那些丑事說出去她也丟人,不是必要她都懶得提。
她不說趙淑英從她話里也能猜到一點,這姑娘在家的處境簡直了,比那些沒媽也沒爹的孩子還要艱難。
來之前她還有些擔心錢翠萍,畢竟曾經是同事,又是在廠里出的事,現在卻歇了心思,陪著明夏在走廊邊坐了一會。
明年慶還沒回來,病房門又被從里面打開,明春蘭攙扶著非要出院的錢翠萍走了出來。
錢翠萍一出來就看到了明夏還有旁邊陪著她的趙淑英,要是擱在別的時候,看到趙組長她肯定要打個招呼,畢竟她還惦記著紡織廠的工作,但現在她更擔心別的事。
在走廊上沒看到明年慶,錢翠萍眼皮一跳,眼睛立刻四處尋找起來。
明夏嘴角噙著笑,好心告訴她,“你在找我爸嗎,他找醫生去了。”
“媽?媽!你怎么了?”
被明春蘭扶著的錢翠萍心里咯噔一下,腿軟的差點站不住。
她的臉色比剛才還要白,滿臉驚慌的推著明春蘭道:“去,你快去把人喊回來!快去!”
錢翠萍此刻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明春蘭身上,她哪里走的開,明春蘭實在不懂她媽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會兒非要出院,現在又非要她去喊人。
明春蘭不敢松手,抬頭看向明夏,剛要開口讓她過來幫忙一起扶人,就見明夏轉開視線朝前看去。
“喊什么人,那不是回來了嗎?”
第15章 被后媽算計下鄉的女配
走廊盡頭,明年慶帶著一臉的怒火,大踏步的朝這邊走來,錢翠萍聽著腳步聲頭下意識抓緊了明春蘭的胳膊。
等人快要到跟前時,她心里還抱著一絲僥幸,試探著說,“醫生怎么說,我沒什么事,不用住院了,還是回家養……”
“啪!”
誰也沒料到,明年慶問完醫生回來一句話不說直接抬手打了錢翠萍一巴掌。
他出手太快,躲都沒得躲,錢翠萍被打懵了,明春蘭一時也沒反應過來,直到她看著錢翠萍的臉被打的紅腫起來,忙拉著她往后推。
“你還敢騙老子!你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了是不是?”
醫生的話讓明年慶想要兒子的希望徹底破滅,他雙眼赤紅著,簡直恨不得沖上去再打幾巴掌。
明春蘭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但見明年慶滿面猙獰還想動手,她鼓起勇氣擋在錢翠萍前面,抖著聲勸他,“爸,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么誤會了,我媽剛流產身體還虛著,你不能打她。”
“你別叫我爸!”明年慶恨恨道:“老子白養你們母女十幾年,到頭來竟是養了個不下蛋的雞,難怪這么多年你一直沒懷上,說,你什么時候知道自己不能生的?是不是從你嫁給我的時候就這樣了?”
錢翠萍身子一抖,忙否認他的話,“沒有,年慶你聽我說,我真沒騙過你啊,我要是不能生怎么會懷孕,這次是意外,等我養好身子肯定能生。”
明年慶一聽她還在狡辯,頓時火冒三丈,“你還想騙我,醫生都跟我說了,你根本就不能生!”
這醫生怎么什么都往外說,錢翠萍嘴唇抖了抖,心里埋怨上了醫生,她正要想別的招,眼角余光瞥見在一旁看戲的明夏,對她更是恨得牙癢癢。
“年慶你怎么能這么冤枉我,咱們夫妻多年你就這么看我嗎?”
錢翠萍嗚咽一聲,帶著哭腔跟他擺起來,“你對我那么好我當然也想給你生個兒子,這次好不容易懷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檢查的時候醫生說我不適合懷孕我是沒告訴你,可是醫生還說我要是堅持生肯定會有危險,但我不怕危險,這段時間我天天小心再小心,為了養胎我工作都讓給小夏了,可誰知道她卻這么恨我,現在孩子掉了我也很難受啊。”
明年慶聽著她的哭訴火氣下去兩分,錢翠萍一看有戲,正要繼續說下去,明夏卻不給她往自己身上潑臟水的機會。
“你別在這顧左右而言他,你流產跟我沒有關系,醫生都說了你這胎根本保不住,你跑到廠里就是故意想陷害我,好騙過我爸你壓根就不能生的事,現在你還在這轉移話題,誰信你誰就是傻子。”
差點被忽悠過去的‘傻子’臉黑沉沉的,錢翠萍心道不好,她上前一步拉住明年慶還想解釋,被他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