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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之白拿到筆簪,捻訣,筆簪瞬間將曲徑幽的頭發束好了。
莫之白斂氣凝神,道:“幸好我來得及時,否則,你得被我徒弟折磨死。”她收到冷露仙君的消息,得知握云有異,便放下香爐峰的事,急匆匆趕往仙侍居。
遙知新道:“那么嚴重嗎?”
莫之白道:“等你見到我徒弟撒潑的樣子,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危言聳聽了。”
遙知新笑了,道:“她撒潑我是真沒見過。”如此這般的曲徑幽撒潑是什么樣呀?
她發現,這莫掌門雖嘴上一直在埋怨徑幽,卻一句一個‘我徒弟’,足以看得出莫掌門很是寵愛曲徑幽。
莫之白道:“方才是不是有人碰筆簪了?”
遙知新點點頭。
莫之白道:“這筆簪她都不讓我碰,你們最好也別碰,誰碰她跟誰急。”她這徒弟為何發瘋,她心如明鏡。昨晚,徑幽和影殊定是受到了握云的影響,但眼下這個時候,還不便讓知新明白其中緣由。
遙知新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徑幽病了呢。”
莫之白道:“知新,我要回香爐峰了,記住,我來仙都的事,不要向旁人提及。”
“知道了。”這一點,莫掌門不說,她也會守口如瓶。
莫之白走后,遙知新看向曲徑幽受傷的手臂,心道,這筆簪怎么對自己的主人下狠手啊。
她小心翼翼處理著曲徑幽的傷口,聽到曲徑幽的呻吟聲,遙知新小聲嗔怨道:“哼什么哼?疼死你算了,你掐我,還睡我的床,還讓我給你處理傷口,我干脆一腳把你踹回香爐峰算了。”
在好奇心地驅使下,遙知新打算去摸一摸筆簪,但想到自己剛剛遭罪的脖子,在即將碰到筆簪的那一刻,她的手又縮了回來。
處理好傷口后,又去收拾被曲徑幽打亂的房間。好不容易完事,正想著可以休息一下了,卻忽然想起望舒。
遙知新“呀!”的一聲,嗖地坐起,出了屋。
望舒,她得去找望舒。
望舒被曲徑幽扔哪兒了?
她一時心急,忘了還有腳傷,還好她從五柳先生那里學過一些醫術,自我醫治一番后,走起路來也沒之前那么疼了。
她來到八階的房間,見望舒屋里沒人,于是又出門去尋。
仙都那么大,徑幽會把望舒弄哪里去呢?
遙知新忽然想到云影殊,找影殊幫忙,肯定事半功倍。
她在前往百榮宮的路上,看到一朵白云上似乎躺著一個人,走近一瞧,居然是望舒。
只見望舒正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遙知新見狀松了口氣,看望舒這樣子,徑幽應該沒傷望舒。
遙知新想到徑幽竟把望舒‘發配’到這里,又不禁覺得好笑。
風起云涌。
這風萬一把望舒吹到其他結界怎么辦,于是她背起望舒,捏訣,想一鼓作氣回到仙侍居,誰知到了目的地竟不是仙侍居,而是一片荒地。
只見屋舍被淹沒在枯葉之中,看不清本來的樣子。
看樣子,此地荒廢已久。
遙知新看到一個窯洞,她將望舒靠在枯樹旁,走過去將塵封的污垢擦掉,洞口的字漸漸清晰起來,上面寫著“定舟花瓷甌,顏色天下白”。
遙知新想起之前在百榮宮看到的定舟白瓷,道:“這里是定舟?”
沒想到一時的靈力錯亂,捏錯了訣,竟讓她誤打誤撞到了定舟。
窯洞附近有股很濃郁的酒香,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桃花釀,難不成這里還有酒窖?
遙知新正欲尋著酒香,一探究竟,卻聽到談話的聲音。
難道此地還有人住?她將望舒藏好,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她躲在白云后,看到有兩人正在交談,只是看不到正臉,只有背影。
“莫掌門,那握云已出現裂痕,若是合你我二人之力,不知能不能修補好?”
遙知新心道,這不是冷露仙君的聲音嗎?他在和莫掌門說話?
莫之白道:“握云不是被打掃的小仙官仍了嗎?怎么會在知新手上?”
冷露道:“問過了,知新不肯說。若是置之不理,待握云盛開之日,一切可就來不及了。”
莫之白道:“那就讓它盛開好了。有些事,就算阻止也會發生,就算我們想隱瞞,風杳也不會善罷甘休。”
冷露道:“風杳現在還不知道,我可以讓知新離開仙都。”
莫之白道:“你確定?自從你親自跑去仙侍居找知新的那一刻,她已經成了眾矢之的。況且,煉眉本就屬意與你,經常探聽你的消息,想必知新的名字很快就會傳到她的耳朵里,你覺得到那時風杳會不知?”
遙知新心道,現在說話的還是莫掌門嗎?怎么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之前在仙侍居分明很溫柔,現在卻嚴肅得讓人喘不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