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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銜霜不得不承認,她不能夠保證言寂殊始終在自己的保護范圍內。所以她想讓言寂殊能夠有自保的能力,不管是從算計,還是從打斗中而言。
不只是為了初次相逢的結尾和煙花,也是為了——言寂殊本人,不需要別的什么,只因為是言寂殊,那就是洛銜霜會顧忌的因素。
“對了,你那套劍法練得差不多了,回頭教你點別的,兩者結合起來效果要好得多。就是要累一點。”
言寂殊點點頭,不問細節,只是說:“知道了。”
“好了,走吧,去洗洗。”洛銜霜和言寂殊已經在桌前坐了好久了,總算是摘好了,洛銜霜站起來拍了拍手,看看已經暗下去的天色。
言寂殊也起身,卻不看夜色,只看向那皎皎月色,不在無盡的長空里,只在自己眼前。
就這一年了,往后可未必那么輕松了吧……
兩人在廚房站著,各司其職,只不時說些無關痛癢的閑話。
洗完后兩人也不急著離開,因為洛銜霜注意到言寂殊的手有些紅,像是凍的,便很自然地伸出自己的手拉住她。
洛銜霜一直是用一只手在洗,另一只便縮在袖子里捂一會兒,所以總歸是有一只手暖和些。
言寂殊看著洛銜霜,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描摹洛銜霜的眉眼,看她睫毛在燈光下輕微地顫動。
言寂殊不由想: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也并不是真的這么單純,又會怎么樣呢?
也許也不會怎么樣吧……
畢竟,你應該也比我清楚,在這深宮若想立足,沒有點手段和本事是萬萬不行的——就算我以女官身份入這宮。
洛銜霜垂眸,感到自己和言寂殊的體溫趨近于相同,才松開了手,說:“算了,總歸不能完全捂熱,走吧,先把這個晾著。”
“好。”
不知道洛銜霜是不是有意的,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言寂殊總覺得像是在說她們倆現在這不上不下的關系。
說是關系極好不為過,但終究言寂殊并不算是用真正的自己在和洛銜霜接觸——洛銜霜也如此,但她比言寂殊會偽裝,所以言寂殊并不能察覺多少。
這樣的她們之間,永遠會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誰也走不近誰,捂不熱誰吧……
洛銜霜和言寂殊講桃花瓣晾在了檐下,便進屋坐下,抱著暖壺捂手。
翌日,傍晚,長寧陪著洛銜霜她們用晚膳。
洛銜霜慢慢悠悠放了書過去坐下,兩個人都也才放了劍過來,長寧還邊走一邊跟洛銜霜抱怨:“你看看,偏心也不是這么偏的啊,把不知道的以為她是你護衛呢?還只教她不教我。”
洛銜霜心說其實是因為你比她會藏,所以我信她,對你那顧慮可少不了啊。
洛銜霜最后只是輕輕笑著,她道:“那不一樣,你是皇子,該由先生來教,我摻和什么?寂殊就不同了啊。”
長寧不說什么了,他知道這是洛銜霜不信自己,擔心養虎為患。
那也不急,我們慢慢來,皇后娘娘。
總歸……來日方長。
“好了,吃飯吧。”
三人圍著桌坐下,言寂殊正要動筷,洛銜霜卻突然想起什么一樣,拉住了言祭殊的手。
與昨日不同,那時小打小鬧,可今天這次,洛銜霜手上的力度分明重了些。看洛銜霜眼里不再是一副云淡風輕狀,言寂殊也知道是真的有事了。
洛銜霜神色有些厭惡之意,但也夾雜著嘲弄意味。她半晌輕輕哼笑一聲,道:“什么下三濫的手段……”
“有毒啊?”
“是吧,如果沒猜錯還是慢性的。”剛剛說完洛銜霜就覺得自己這話就是句廢話,又接著道:“至于是什么……那試試不就知道了?”
言寂殊:“……”你又沒事瞎說些什么?
長寧:“…………”你突然那么瘋真的有點不習慣,都要讓我覺得你才是最裝的了。
洛銜霜胡說八道完就自己也沒忍住笑了,她正了正臉色,好好說人話:“開開玩笑,那么嚴肅干什么?我挺惜命的,沒那么有勇氣。”
至少在我的目的達成之前我會很惜命的——就算自己完不成,再不濟也要看見顧惜文吧。
“猜一猜,這一次是誰的手筆啊?”言寂殊穩定下來情緒了,洛銜霜這么些日子教的東西也算是有用的,至少言寂殊有初步的判斷了,甚至想出了好些應對策略。
洛銜霜說:“說不定呢,沒準沖著我來的,畢竟前些天有點多事,誰知道惹了誰呢?而且這皇后的位置也是有點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