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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蘇淮坐定了,蘇陳風又說道:“淮兒,為父知道,你一定覺得為父沒用。”他動了動喉結,接著說道:“你知道為父為何從尚書令一職,一落千丈,做了區區知府么?你母親死后,我曾上疏彈劾鐘離洪遠,卻被他反咬一口,被降了官職。當時,朝中能與他有威脅的,也就是為父了。鐘離洪遠為折辱我,特意找了我不在府上的時間,羞辱你的母親,有意激怒我,又故意借我彈劾他之事,反咬一口。”
說道這兒,蘇陳風動了動喉結,眼神中布滿恨意,“為父并非懦弱之人,此等深仇大恨,怎能不報?只是他權傾朝野,為父只能養精蓄銳,一直籠絡孟都高官,企圖一朝鏟除鐘離家的勢力,也一直督促你努力讀書,希望你有一天能飛黃騰達,為母親報仇。可為父......為父一直未能達成所愿。淮兒,你怪為父,為父也可以理解。”
蘇淮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微微翕動。他緩緩把手放在蘇陳風手上:“孩兒知道。孩兒一定努力讀書。”
忽而,蘇陳風又激動起來。他蹙眉道:“淮兒,為父失敗了,敗得很慘。為父知道,你一直在尋訪高人。為父也知道,你一直在偷偷習武。”
蘇淮一怔:“父親......”
蘇陳風搖搖頭,抹抹眼角正要滲出的眼淚,“為父沒能為你娘報仇,為父,對不起你娘。”
蘇淮動了動喉結,抬起俊秀的眉眼,又喚了一聲“父親......”
蘇陳風起身離去,臨出門,回眸道:“淮兒,莫要以為找到那高人便萬事大吉。有時候報仇,既要看自己,也要看形勢,甚至要看天意。”說罷,搖搖頭,拂袖而去。
蘇淮怔在原地,緊鎖劍眉,靜靜看著畫軸,攥緊了雙拳,眼眸中流露出無限悲愴。
錦城,蘇淮走的第三天,何溪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案前,望著窗外發呆。
“小姐,怎么那個蘇淮一走,生意就不好了呢?”北喬走到她身邊,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蘇淮回來了?”何溪正失神,聽著“蘇淮”二字,也沒細聽,便轉頭問道。
北喬搖搖頭:“小姐,怎么這幾天你也這么不正常呀?你該不會是想那個蘇淮了吧?”
“你別提他了,我怎么會想他呢......”何溪這樣說著,心里卻慌亂得很。難道說自己真的是想那個神經病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一定是這幾天生意不好產生的錯覺。
可即便自我寬慰著,她眼前卻還是不斷展現出蘇淮那張帥氣而魔性的臉......
“老板,恒王殿下來了!”門口的林夕朝里頭喊道。自蘇淮走后,原來負責傳話的南苑自然也跟著走了,林夕便兼顧了傳話及“門衛”一職。
“哦,請王爺進來。”何溪回過神,抬起眼瞼朝門外望去。只見一襲白衣的孟寒彧正立在門前看著她,面容依舊清冷,周身自帶難掩的光華。
☆、挖墻腳
“王爺!”北喬見了孟寒彧,激動不已地朝何溪眨了眨眼睛,一臉興奮:“小姐,我終于知道你這幾天失魂落魄的都在想什么了,肯定是那情書里頭約了王爺,所以一直等他來捏!”
“別瞎說,”何溪低聲道。北喬不識趣地抬高了聲調:“小姐,想王爺有什么好害羞的咧,你看人家王爺不是也總來看你嘛?”說著,北喬迎到門口,笑嘻嘻地迎著孟寒彧去了。
孟寒彧聽著北喬后頭這話,嘴角微微翕動,抬眼看向何溪。何溪被北喬說的尷尬,又不知作何解釋,再想想那情書,何溪更覺尷尬。她紅了臉,躬身對孟寒彧行了個禮道:“王爺......您來了。有什么需要的嗎?”
孟寒彧點點頭,向后一抬手,國風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孟寒彧將書信放在何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