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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用什么方法緩解,若無解藥。”寧妃淺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月內,必死無疑。”
“說說這么多,看來我今日是必死無疑了?”姜回眸光看向她身后一眾侍衛,微微垂眼,仿佛暴雨中的一只蝴蝶,翅膀被密集的雨點越打越低,完全喪失了掙扎的力氣。
“怎么會呢?我可是個良善的人,自然會給你第二條選擇。”
“說來聽聽。”姜回似乎很感興趣,聲音都微微有了波動。
寧妃并沒有看到她拿匕首威脅的那一幕,心里只道這些尋常女子不過只會口中厲害幾分,到了此刻,不過是為了能繼續茍延殘喘,卑微屈服在她腳邊的低賤之人而已。
殊不知,北朝的低等螻蟻,活著,有什么用呢?
一生奴顏附骨,卑躬屈膝,他人隨意一個指頭便能將她輕輕碾死,還不如寄期望重新投胎。
寧妃似乎忘記了姜回乃是長公主,或者,她也從不曾將這個長公主放在眼中。
畢竟,即便生為長公主,也不過是換一種身份的奴才而已。
“既然能活下來,想必你也知道,這毒的解藥關鍵,在于下毒之人的心頭血。”
“寧妃,直接說出你的目的。”姜回冷冷道。
寧妃心機深不可測,她并沒有去碰宴會上的任何酒水茶點卻仍能不知不覺被她下毒,方才一心要她死,眼下,卻要放過她,甚至透露出幫她解毒之意。
若沒有目的,怎么可能?
“東羯族的二皇子,我要你嫁給他。”
姜回看著寧妃眼中她必然會屈服答應的篤定,緩緩扯出一絲笑意,那點點笑意漫延到瞳孔,仿若冰天雪地里開出一株紅梅,眼波流動之間,襯她的整個人艷麗到了極致。
“可惜。”匕首從袖口滑落手中。
“可惜什么?”寧妃盯著她唇角的那絲笑,竟然覺出些微妙的忌憚。
“可惜,我從不受人威脅。”姜回眼角泛著冷光,手中匕首毫不遲疑的對準寧妃心臟。
她動作太快,簡直不像一個出自深宮的柔弱公主,反而像是一個刺客,匕首寒光閃爍,冷幽的死亡之氣直逼寧妃面門。
而寧妃又離她太近,侍衛來不及反應,這更增加了她得手的可能,電光火石間,寧妃身后的宮女迅速出手,飛后往后退去。
盡快如此,寧妃的胸口仍是被深深劃破,劃出血肉猙獰的一條血線。
寧妃低眸,看向自己胸口,惱怒狠辣道:“殺了她!”
既然不識抬舉,那就休怪她無情。
姜回眸光落在寧妃傷口,飛快劃過一抹可惜,她從無與寧妃合作之心,不論是誰,傷了她,她就一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眼看侍衛長刀即將到她脖頸,姜回仍站立不動,不見絲毫慌亂,驟然出聲:“寧妃,你當真覺得我會如此愚蠢,孤身一人來闖這密牢?”
“你什么意思?”寧妃揮開替她包扎的宮女,質問道。
“如此隱蔽的密牢,怎么會偏偏讓我身邊的人瞧見。”
這皇宮之中,從沒有什么“意外”和“偶然”,你能看見,大多數都是旁人有意為之。
被綏喜發現,或許是意外。但從意外那一刻開始,就不再是意外,而是成了寧妃利用的餌,借此拖延住綏喜的腳步,再
引她來此。
寧妃必然清楚密室中的女人,所以早早帶人在此等候,她這條魚咬鉤。
“自然不是意外。”寧妃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引出我體內的毒?”姜回裝作不解,降低她的警惕。
“你們這些人就是無知,以為不吃不喝就能躲過。實在是愚蠢。”寧妃旁邊的宮女口快不屑道。
姜回揚起手扇下去:“一個奴才,也配在主子面前擅自開口?”
無人察覺處,有白色粉末漂浮,漸漸落在她身上,些許落在侍衛身上,并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