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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去湯池。

這是個魚池子，池子不算大，但兩個人足夠。清澈的水里有裊裊騰騰的熱氣，池子里還有許多游來游去的親親魚。

葛瑤換了泳衣，沈絡(luò)不在，她慢吞吞的泡進溫泉里。親親魚瞬間涌上來，調(diào)皮的吻著她的肌膚，癢癢的，很奇妙。

她不覺眉眼彎彎。

身后有腳步聲，沈絡(luò)穿著浴袍，手里端著一盤水果沙拉。他將果盤放在池邊，看著葛瑤，說：“要不你轉(zhuǎn)個身？”

葛瑤轉(zhuǎn)身，在溫泉里掀起小水花。

沈絡(luò)脫了浴袍，猛地扎進溫泉里，嚇得親親魚四處亂竄。他哈哈大笑，為自己的惡作劇得意。

迸起的水花將葛瑤整個人都淋濕透了，沈絡(luò)拿起岸上的毛巾給她擦臉。等她擦完臉，他問：“好玩嗎？”

葛瑤無語。

東拉西扯一陣，沈絡(luò)忽然說：“其實我是有點事情想問問你。”

“什么事？”

“我出國前，程驍忽然跟我提了小艾，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葛瑤。這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但也是目的之一。

半個月前，程驍突然跑過來問他為什么對小艾那么好，他自然是說因為小艾可愛了。程驍仍不確信，更是問了一句讓他跌破眼鏡的話，她問：“沈絡(luò)，你跟沒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過？”

程驍這話的潛意思他明白，自然下意識地說沒有。但回答完了，他又想到他斷片的那回，他實在不敢確信自己當(dāng)時什么都沒做。再聯(lián)系前文，他不免有些發(fā)散思維。

再想一想，好些人看見他和小艾都會說一句像。而且他喝斷片那回，葛瑤也在場，他當(dāng)然也就難免會多想。雖然細(xì)細(xì)一思考，小艾在年齡上就已經(jīng)對不上了，但他仍舊想確認(rèn)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沒有放過葛瑤的任何一個表情，但葛瑤先是垂著臉，讓他看不清，后來雖然抬起頭了，但眼里什么都沒有，清澈澈的一片。

葛瑤失笑，說：“暗示你什么？”

“我和小艾……是父子。”

“怎么可能呢？”葛瑤笑說：“你不會是想到你喝醉那次吧？別說我們什么都沒有，就算那會兒真的有什么，小艾的年齡也對不上啊。沈總，你是不是傻了？”

一聲“沈總”讓沈絡(luò)清醒過來，一想也是，可老是覺得程驍?shù)脑捄苡猩钜猓幌朐賳栂氯チ耍瓞幱蟹锤星榫w。不過剛談及這個話題，難免有些尷尬，他只好說些別的岔開話題。

葛瑤松了口氣，她剛才差點就忍不住沖動了。

她跟程驍說那些話是料定了程驍不會對沈絡(luò)說，但沒料到她會透露給沈絡(luò)，好在沒有真的直接跟沈絡(luò)說出“真相”。

也幸好，幸好她忍住了。

池子里的水一直是溫的，霧氣蒙蒙。

葛瑤和沈絡(luò)各占一邊，誰也沒有特意靠近誰。但在一個湯池里泡著溫泉，難免會覺得臉紅心跳。

沈絡(luò)脖子以下幾乎都在水里，但葛瑤還是能隱約看清他健碩的身材。他的臉頰被蒸得紅紅的，閉著眼睛歪著脖子靠在池壁，像是睡著了。

其實沈絡(luò)并沒有睡著，只是閉目養(yǎng)神，葛瑤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甚至她偷偷打量自己的視線，他也能感覺得到。

時間很安靜，他聽著她淺淺的呼吸。這樣的感覺很好，他很喜歡。

過了陣子，葛瑤不想再泡溫泉了，也快有一個小時了。她看沈絡(luò)還閉著眼睛，以為真的睡著了。這里溫度高，也不礙事。她便偷偷地出了池子，到更衣室穿上浴袍。

回來的時候，她是想喊醒沈絡(luò)的，但人已經(jīng)醒了，她說：“我回去了？”

“餓嗎？吃點東西？”

“不餓。”

“我也回去了。你先走吧。”沈絡(luò)道。在葛瑤點頭轉(zhuǎn)身離開后，他爬站起來，順手叉了塊哈密瓜扔在嘴里，去穿衣服。

雖然葛瑤說不餓，但他還是喊了幾道菜讓人送上去。

他回到客房的時候葛瑤已經(jīng)洗完澡換好衣服了。衣服也是臨時買的。也買了睡衣，但葛瑤暫時沒換上。

工作人員送來晚飯時，沈絡(luò)已經(jīng)穿上T恤和大褲衩。

兩人都沒吃多少，吃完刷牙，各自回房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