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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戳中了剛剛才被訓斥了一頓的葛淵。
“我今日還為了這事兒挨了一頓罵。”
“什么?他竟然為了這種事罵你?還把不把人當兄弟了!”
帶著明顯挑撥意義的話相當有效果。
葛淵氣得又灌下一杯酒。
“誰敢和圣人做兄弟!”
“你也別氣。”張山一副哥倆好的樣子,“他罵你的話還算輕的呢,我前幾日也為了這事兒被他罵過,他當時可是說要把我交給官府處置。”
“什么?!”一直深藏在心底的隱憂浮上葛淵的心頭,他向前傾身,“他真這么說的?”
張山一掌打在他肩上:“我騙你干啥!”
對方的話讓葛淵心亂如麻。
他一直清楚地知道做這些事情是要掉腦袋的,也害怕真被官府捉到。
大著膽子干是因為他想著有漕幫撐腰。而鄔全義最重義氣,肯定不會對他坐視不理。
可是,張山的話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剛剛說的生意是什么……”
“六月十六那晚,我就扮成了大哥的樣子,戴了個面具就上了船。快走到觀陽縣的時候,田耀發射了信號。我立刻帶著人登了船。最開始我哄騙他們只是裝作海寇劫掠,等劫掠完,他們沒得選,才告訴他們要滅口。可惜……”
葛淵一臉憤憤。
“那些人太沒出息,放火這種事情還要我親自來動手!”
惡人是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
李希言對此已經司空見慣,她問道:“田耀呢?”
“死了。”葛淵撫了撫手下的棉被,“他是張山的手下,又知道內情,張山讓我殺了他。等下船后,我叫他到了無人處,給了他一塊抹了毒藥的金子……”
“尸體呢?”
“扔海里了。”
李希言有些失望。
找不到尸體,只有口供,這個殺人罪還不能坐實。
她繼續問道:“是張山殺的鄔全義?”
“沒錯。他說怕我下不了手,而且我沒有武功……但是其他的事情具體的我不太清楚,包括之后陷害鄔歡的事情,也是他一個人做的,我只負責配合。”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那個幕后之人。
“那個人叫什么名字,長什么模樣?”
“叫賈念信,四十出頭的模樣,長得……”
李希言打斷了他,問道:“在哪里能找得到他?”
葛淵搖了搖頭:“我對他一無所知,和他聯系的人是張山。”
能問的也就這么多了,李希言站起身,叫來了一個手下。
“把那人的模樣告訴他。”
篤篤——
突兀的門敲門聲響起。
“李少使?”
這聲音……是鄔歡?
“進來吧。”李希言隱隱約約猜到她要做什么。
鄔歡身后跟著齊十六。
二人朝著三人行禮。
葛淵羞愧地別過臉,不敢去看鄔歡。
李希言:“有什么事嗎?”
鄔歡朝著床走近了幾步,眼神平靜無波。
“律法會懲罰你,等你死后,你我仇怨皆散。我會安排你的妻兒回老家居住,讓他們衣食無憂。”
“歡兒……”葛淵抬起頭,在視線接觸到她的那一刻又飛快移開。
“我這樣做,是因為你曾經是漕幫的一員。你要心存感恩,要知道李少使沒有牽連你的家人是很大的恩情,好好交代。”鄔歡說完也不再去看他,朝著李希言施了一禮,“多謝李少使替先父洗清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