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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縣尉,尸骨找全了嗎?”
“?。俊备咝藓鋈槐稽c名,嚇得反應(yīng)了一下才說道,“這……人都死了幾年了,尸骨不全也是常理。”
李希言起身,不耐地瞥了他一眼:“沒挖完?!?
她微微抬起手指了指土坑周邊,拿腳在地上劃出一條線:“把這兒挖了,再找找?!?
“是,下官遵命。”
李希言說完就轉(zhuǎn)過身:“那本官和慧空大師還有長樂王就先去休息一會兒,這兒就辛苦你們二人了。”
謝榮和高修對視一眼。
這是讓他們倆人挖坑的意思!
二人不敢反抗,強忍著不滿,拱手道:“下官遵命。”
三人慢步走遠。
高修看向了謝榮。
“縣令……”
謝榮背著手,昂著頭。
“怎么?高縣尉是想讓本官親自動手?!?
高修被他這幅趾高氣昂的樣子氣得臉色都青了。
可是屈居之下,他只能忍氣吞聲。
“哪里的話,下官怎么能讓您動手?!?
謝榮一甩袖子,哼了一聲:“知道就好。”他闊步往樹下的石椅走去,“別以為繡衣司的人來了,你就能反了天了?!?
慧空帶著二人去了附近的禪房休息,順便還叫來了發(fā)現(xiàn)尸骨的自然。
自然看上去年紀尚小,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一說到那日發(fā)現(xiàn)尸體的事情他就怕得不行,臉色都白了幾分。
“那日早上,我準備在池塘里打點水,忽然看見旁邊的空地上長出了幾根雜草。等我走近一看,那草的模樣卻很像地錦草,想到這東西能夠止血,我就把那兩根地錦草拔了出來,結(jié)果……沒想到那東西的根生得極深,我一拔就帶出了……一只人手的骨頭……”
看來沒有人去引導他發(fā)現(xiàn)尸骨,聽上去更像是湊巧的。
李希言關(guān)心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不過……這止血的地錦草是什么東西?”
自然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急得滿臉通紅。
還是慧空說道:“原來令師書房門口不是有一顆柿子樹嗎?樹下那一片一片的就是地錦草。那草里面常有小鳥跑來跑去。”
李希言一下就想了起來:“嗯……有次大師兄蹲在那里扯地錦草還摔得四仰八叉的?”
慧空忍俊不禁:“是有這么回事?!?
容朗微微低下頭,憋著笑,肩膀都在發(fā)抖。
國師看上去那么穩(wěn)重的人摔成四仰八叉……
李希言自覺失言。
怎么把師兄的糗事給說了出去!
她尷尬地喝了口茶,繼續(xù)問道:“那后山平時可有誰去?”
自然答道:“廟里的人和香客都會去。我們每日都要在那里打水勞作,白日里,香客們也會在那里賞景?!?
“晚上有人嗎?”
自解搖頭:“沒有啊,大家都睡得早,天一黑就睡了?!?
也就是說,整個夜晚,寺廟的后山是誰都能進出。
也別怪每晚都要出去的徐令誠被懷疑。
問完了話,二人準備告辭。
知道他們事情忙,慧空也沒有挽留,只和藹地給二人一人拿了一個護身符。
容朗很意外自己也有份。
他和慧空可沒關(guān)系啊。
慧空像是看出了他的疑問似的:“施主與佛有緣。”
李希言腹誹。
可不有緣嗎?兩年前還鬧著要剃度出家呢。
容朗聲音略略大聲了些。
“大師說得好準。我幼時也曾經(jīng)在寺廟待過幾年,還是正經(jīng)剃發(fā)了的呢?!?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拿眼風瞟著李希言的反應(yīng)。
他在漏題了啊——我小時候做過和尚!
然而,李希言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容朗失望極了,臉上的笑都變得蒼白。
殊不知,李希言此時是故意繃著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