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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謝榮倒下,作為二把手的他就能替補上去……
絕佳的臥底人選。
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時候撬開的這個口子。
他面露欽佩。
夏平拱手道:“老天庇佑,您總算來了。那個謝榮跟瘋了似的,您走后,他一直在拷打高修。下官怕他真被打死,悄悄把人帶了出來,謝榮現在正在搜著呢?!?
“怎么?連土匪的事情他都顧不上嗎?”李希言有些意外。
“嗐!謝榮和他不是還有私仇嗎?那個紅鶯跑了,他一肚子氣沒地兒撒只能全撒在高修身上?!?
她倒是漏算了這一點,本來讓方淳帶走紅鶯只是怕她被打死,沒想到竟差點把高修給連累了。
“你倒是機敏。”李希言贊了一句,下了馬,“走吧?!?
繡衣司的人不多,只有二十來個,但是加上趙玄手下的百來號人就足夠威懾了。
還在府衙里瘋狂搜尋著高修的謝榮很快就被捉住,捆好扔到了大堂上。
縣衙是不會夜審的。
今日是特例。
分列在大堂兩側的繡衣使代替了往日衙役的位置,一身黑衣,面容肅穆,殺氣騰騰。
李希言正襟危坐在主位上,眉頭的紅痣格外醒目。
燭光搖晃之間,每個人臉上明暗交織。
一時之間,竟如同身在地府一般。
謝榮心生恐懼,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李希言輕敲驚堂木:“帶高修上堂。”
高修是被兩個人架著上來的。
魁梧的身軀縮成一團,從頭到腳都亂糟糟的,白色的囚衣上洇染血跡,呼吸快而淺。
“本官走了不過半日。”李希言冷冷地掃了謝榮一眼,“你把人都折磨得半死了,真是好手段,合該你來繡衣司做事。”
謝榮背上已經被汗浸濕,俯趴在地上,不敢開口。
他再蠢,此時也已經明白了一點——中計了!
這個女人,太狠太毒……太精。
挑得他滅口高修,讓他們二人聯盟徹底破裂。
又以夏平來牽制,保高修不死。
有了高修這個人證……
“高修。”李希言問道,“五年前余紹假造賬冊,從中牟利之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高修自然不會再隱瞞了。
身上的刺痛和因為失血導致的冷意都在提醒著他。
謝榮是真的要殺了他。
他提起一口氣,將真相和盤托出。
“假賬是謝榮栽贓給余紹的。王御史剛來的時候,他害怕余紹檢舉他,就送了那個御史一塊壽山田黃瑞獸圓雕,王御史收了東西,就把罪名全部扣在了余紹頭上。”
“那余紹還活著嗎?”
“死了,真的死了。我去追他的時候,他一急直接跳了下去,關于此事,我并未隱瞞。”高修喟嘆一聲,“我沒有真想殺了他……”
李希言直接戳穿他的虛偽:“他被你抓到也是死?!?
余紹就是那個替死鬼,要是他不死,死的就是他們二人了。
“繼續,把這么多年謝榮和你干的事情都說清楚?!?
高修低著頭,說一句老實話:“有點兒多,說不完?!?
李希言被他驟然而來的坦誠弄得有些想笑。
“撿重點的說。”
高修理了理思緒。
“土匪曹老大是謝榮一手栽培出來的,只要有什么人與他不和,他就會讓曹老大去殺了那些人,事后詐稱是土匪劫掠。山寨的收入每年也要上供一部分給他。我記得……曹老大曾經打劫過縣里的汪家,他們家有個傳家寶,就是個漢朝的鳳紋玉杯,現在就在他手里?!?
他交代事情分外明晰,連證據都能說出來。
而被掀了老底的謝榮就不高興了。
他額頭青筋暴起,一下撲了過去。
不需要李希言下令,繡衣使們就扯開了他。
高修癱坐在地,對著謝榮冷笑,繼續說道:“給你們的賬冊是他讓孫邊寫的假賬冊,真賬冊就在他書房里?!?
“孫邊的香囊你是在何時撿到的?”
高修愣了一下:“第二次去現場的時候,當時謝榮在旁邊偷懶,我一個人在挖尸骨,突然就看到了孫邊的香囊。當時,我才明白過來,尸骨就是孫邊,怕惹上嫌疑,我就把香囊私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