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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身后傳來老管家壓抑的聲音，晏豎爾勾起唇角，對著戴卯卯，“你看，善后的來了。”

管家如同初見時一樣，先聞其聲再見其人，從陰影里探出一張老枯樹面孔，他快速上前一把揪住飛鳥衣領(lǐng)，拎小雞仔一樣把他從椅子上揪下來。

下一刻，椅子，小幾，茶杯，銀托盤，一如它們出現(xiàn)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晏豎爾并不覺得意外，對上管家充斥憤怒不滿的眼神，他顯得過分平靜。前者本就詭異幽怨的臉越發(fā)扭曲，像是火山即將噴發(fā)，下一秒落地窗邊傳來一聲清脆的杯底與盤子碰撞聲，制止了更激烈事態(tài)發(fā)生。

管家驟然停頓，也如那些物件一樣，消退在黑暗中。

晏豎爾定定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而彎腰把飛鳥拉起來。

“又給你擦了一次屁股，說實在你該支付我點薪水。”

飛鳥呆呆地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他不是睡著了，雖然陷在椅子里卻是有意識的，他能感知到戴卯卯怎么拉扯他，呼喚他。也能感受到晏豎爾怎么把紅茶倒在他身上。

冒著觸怒管家的風(fēng)險救他，飛鳥無以言表，看看戴卯卯，又看看晏豎爾。他在兜里翻找一通，有沒電的手機，六海樂園的門票，還有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幣。

他把手機給戴卯卯，把紙幣給晏豎爾，“大恩不言謝，兩位救我狗命飛鳥牢記于心。”

晏豎爾看著他手心里的9塊1毛2，“……”

第45章 賭場（9）

“你自己留著吧。”晏豎爾扯扯唇角, “你的9塊1毛2和超市小票。”

飛鳥這才注意紙幣里還夾了張小票，“咳，這不是那什么, 一時沒注意嗎……”說話聲漸漸消下去, 遠處一聲笑卻異軍突起瞬間吸引三人注意。

笑聲主人輕輕鼓掌，掌聲回蕩在空曠房間, “齊心協(xié)力，情同手足。幾位真是讓我……懷念啊。”

“……”，戴卯卯無緣由打了個寒戰(zhàn), 掩飾般蹬了飛鳥一下，“收起來。”

“航海家先生, 很高興見到您。”晏豎爾神色淡下去, 側(cè)眸看向落地窗處，“不如面對面談?wù)? 怎樣？”

航海家道，“樂意至極, 請上前來——遠道而來的貴客，沒能極盡所能招待您們我深表慚愧, 望您們能理解。”

話音落下，通往落地窗道路上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暖黃色燈光灑滿房間幾人終于得以看清房間裝潢。

船——？

身旁傳出一聲輕呼, 只見飛鳥與戴卯卯仰著頭向上看。

順著視線看去，天花板上固定這一節(jié)碩大船體, 不見頭尾, 只以底艙對著他們，水泡木板上長滿藤壺掛著水草，一眼看去密密麻麻今人脊背一寒。鐵錨墜著鐵鏈垂下, 如同劊子手的鍘刀閃爍著寒光。

艙體舷窗內(nèi)，擠著一張張模糊面孔，五官看不清垂涎之色卻直傳心底，幾乎要沖破玻璃俯沖而下。

“管家，”戴卯卯低聲道，“右邊第三個。”

右邊第三個舷窗處，一個身著黑西裝腰背挺的筆直，手端銀盤另一手搭薔薇花紋白巾的身形正站在那兒，居高臨下俯瞰著。

晏豎爾望過去，卻見管家身后是一片影影綽綽，杯盞相交，衣香鬢影。來來往往的人后，一抹獨坐幽白身形卻格外引人矚目，或者說……熟悉。

他確信，他過往記憶中沒有能對的上的人。

這個人……這個異種，是誰？

……

這難道就是所謂不存在的“四層”？

戴卯卯與飛鳥對視一眼，交流著。

兩人轉(zhuǎn)動目光，卻見晏豎爾仍舊直勾勾盯著船體，眼神雖直卻沒有確切的落點，像是出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晏豎爾發(fā)什么呆？”飛鳥用手肘搗他，后者身體晃了晃，視線卻紋絲不動，“晏豎爾？晏豎爾？”

戴卯卯伸出手，在他眼前搖晃，“嘖，船艙里是不是有強掉san異種……”

“如果真的有，咱倆恐怕也不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兒。”飛鳥道。

“有理。”

“別吵。”晏豎爾忽然來口，他慢吞吞收回視線，無意識重復(fù)一遍，“別吵。”

他不對勁。

飛鳥跟戴卯卯又對視一眼，達成共識，然而最終并沒有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