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我隨談老師,吃什么都可以。”
“好的好的。”
“……”
根本沒人問我的意見。
我以前以為不當藝人就可以免去圈子里那些陪吃陪喝的陋習,結果必要時候還是會被當盤兒菜端出去討老板歡心。
章珺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訂餐廳,每當這時候,我就會生出一些陰暗的想象,比如我的事業(yè)做大做強,做到碾壓華譽,到時候我就讓江荊天天陪我吃飯,不給他好臉色看。
當然這只是想象,就像屌絲男幻想自己逆襲后被女神倒追一樣,變?yōu)楝F(xiàn)實的概率約等于零。
我去陪江荊吃飯了,臨走之前章珺終于做了回人,一臉誠懇地對江荊說:“談老師感冒還沒好,拜托江總別讓他喝太多酒。”
江荊的表情近乎冷淡:“嗯,知道了。”
說要單獨吃飯的是他,擺臉色的也是他。
什么毛病。
車門關上,狹窄的密閉空間里只剩我們兩個人,江荊忽然問:“如果今天是別人叫你陪吃飯,你也去么?”
別人?我回答:“那要看對方我得不得罪得起。比如江總,我得罪不起,就只能來了。”
江荊的臉色變得更難看,我就愛看他這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故意說:“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窯子,不是么?”
他冷笑:“那我算什么,嫖客?”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他又問:“吃飯可以的話,別的是不是也可以?據我所知,窯子,給錢什么都可以。”
我無所謂地笑笑:“可以是可以,不過,給少了我不愿意,給多了又不值得。江總,我都快三十了,外面大把年輕貌美的,何必呢?”
“太容易得到的,我不稀罕。”江荊頓了頓,又想到什么,轉頭盯住我的眼睛,“當然了,你,我也不稀罕。”
我點頭:“那就好。”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和你的小工作室,我沒興趣。”
說完他便不再看我,不給我還嘴的機會。我仔細回想了我們今天的相處,我好像也沒有很把自己當回事,相反我足夠禮貌客氣,是他陰晴不定,一會兒人模狗樣的,一會兒又黑個臉不知道給誰看。
好不容易到了餐廳,和他共同待在封閉的汽車里實在讓我不自在。服務生把我們兩個領到提前訂好的位置。江荊坐下,隨手拿起菜單翻了翻,說:“我第一次來,談老師點菜吧。”說完他翻到酒水單,掃了眼,對服務生說:“一瓶加貝蘭珍藏。”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章珺不讓我喝酒,他偏要點酒。
“很少喝國內酒莊的葡萄酒,不知道怎么樣。”江荊看著我,半笑不笑道,“談老師可以喝酒吧?”
我微笑:“當然可以。”
“差點忘了,談老師酒量很好。”
服務生拿著菜單走了,我看著江荊,有些無奈:“江荊,這里又沒有別人,有必要這么說話么?”
這是重逢后我第一次叫他大名,我看到他神情一滯,眉頭很輕地蹙了下。
“你希望我怎么說話?”他臉上所剩不多的笑意漸漸消失,一雙幽深的眸子映著水晶燈冰冷的光。“談蘊,我們兩個,還能怎么說話?”
氣氛忽然變得僵硬,像上帝開了冷氣。我開始后悔問這句,不問的話,我們至少還能勉強維持一下表面的和平。
我垂下睫毛,端起桌上的玻璃杯。
江荊冷笑:“沒話講了?當初說分手的時候,不是很理直氣壯么?”
“江……”
我想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他卻打斷我:“怎么,又想叫我別再說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這副一有事只會閉口不談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一個人回國、一個人做所有決定、一個人摸爬滾打到今天。看我像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你很有成就感,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