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nèi)總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廳空曠寂靜,只開著壁上的一盞小燈,泛著不太明亮的光。
保姆收拾完已經(jīng)走了,明早做飯才會回來。
這是霍與川的房子。兩年前,因為一紙合約,林渺搬進(jìn)了這里,每天夜里像個抱枕一樣,給睡不著的霍與川充當(dāng)“助眠神器”。
大概是有錢人都有點奇奇怪怪的毛病,像什么幽閉恐懼癥啊、怕黑啊,或是情感障礙之類的,而霍與川的毛病,就是沒抱著人就睡不著。
估計是加班加多了,焦慮得睡不著吧,林渺想,霍與川那個工作狂,經(jīng)常都要大半夜才回來。
他換了鞋上二樓,洗完澡后撲在柔軟的床上,想起小鄭說,霍總今晚忙,不用等他。
林渺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困倦地閉上眼,嘟囔道:“誰等他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身上一重,似有什么壓了下來。
林渺半睜著眼,微側(cè)過頭,熟悉的古龍水味混著淡淡的酒氣鉆入鼻間。
他腦子還沒清醒,咕噥喊道:“霍與川?”
身上的人極輕地“嗯”了一聲。
林渺從被子里伸出手,順著他的手臂摸到他胸前的襯衫,掌心下是溫?zé)峤Y(jié)實的肌肉。
他眉頭一皺,小聲說:“你沒洗澡......”
身上的人摟著他,沒說話。
林渺眼皮動了動,還要說什么,可霍與川看起來好像很累,十分不想動,再說下去他怕是要生氣。
他要是一生氣扣我錢怎么辦?
一想到錢,林渺就不出聲了---算了,不洗就不洗吧。
他收回手,默默從霍與川懷里挪開了一點。
不一會兒,身上驟然一輕,霍與川放開他下了床。
林渺還在納悶,就聽浴室傳來“嘩嘩”的水流聲---霍與川去洗澡了。
不知道他明天還忙嗎?林渺在睡意沉沉中想,合同要到期了,得跟他說一下......
朦朧中,他恍然又回到了兩年前跟霍與川重逢的那天,醫(yī)院外日光透過樹蔭,陌生的人來來往往。
林渺獨自坐在石凳上,兩眼放空。
他爸被追債的人追得摔斷了腿,正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痛哭哀嚎。
“他們說這次一定能賺錢的,穩(wěn)賺不賠的!”
“是我運氣不好,沒趕上時候嗚嗚嗚......”
“我也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嘛,不用那么辛苦......”
“這世上有錢人那么多,就不能多我一個嗎?!”
林渺已經(jīng)聽膩了,幾年前把房子賣了的時候,他也是這么說的,總是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腦袋一熱就跟著人去搞什么投資,最后賠得褲衩都沒剩。
現(xiàn)在好了,沒房子賣了,就跑去借高利貸了!
一百萬,就是把他們兩個人都賣了也湊不到一百萬。
林渺甚至想把他爸另一條腿也打斷了。
日光落在腳邊,愈發(fā)熱了。林渺往旁邊挪了挪,一抬眼,卻驀然瞥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人比記憶中高了許多,一身西裝精致考究,看起來就貴得要死。他一手插著兜,一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說著什么。
六年未見,他早已褪去了校服的模樣,像他,又不像他。
林渺緩慢地眨了下眼。
忽然,那人像察覺到他的目光一般,轉(zhuǎn)過頭來。
猝不及防,四目相對,林渺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磕磕巴巴地打招呼:“好、好久不見啊......”
他張了張口,遺忘了多年的名字在喉間滾了滾,“霍與川......”
霍與川掛了電話,看著他,像是在思索,自己認(rèn)識這樣一個人嗎?
“我是林渺,初中跟你同班的,”林渺只好厚著臉皮說,“你大概不記得了,我也差點沒想起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