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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植符咒花費時間不少,三人出洞府已是正午時分,一形似丹頂鶴迎面而來,少姜猜測,這大概是理水疊山真君,若來者為人形她肯定不認識,動物形態,魈與她描述過。
四人見禮。
理水疊山真君開口,“聽聞降魔大圣攜妻回到絕云間,特來邀請二位共進午餐。”
在他言語中,鐘離、歌塵浪市真君、申鶴、削月筑陽真君均會參與。
申鶴其人,就是兩人上山時,特地尋他二人的白發美女,通過與留云借風真君聊天,她已知道申鶴也是她的徒弟。
“那是個真誠直白的女孩子,你們年輕人要多在一起玩吶。”留云借風真君如斯對少姜說。
別人家的師傅。
魈從來不擅交際,不喜言辭,下意識拒絕此類邀約,但少姜在他身邊扯著他的袖子,“答應他答應他。”
“好吧。”
似乎沒有預料到魈答應的如此快,理水疊山真君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爽朗大笑,“好好好,那么留云且張羅好飯局,本仙去尋削月。”
“呵!理水,你最好跑的再慢些,你動動尊口,本仙便要動手——”
話一說完,丹頂鶴便踏云而去,留下閑云在后邊生怒氣。
少姜,“呃——”
“無妨,我來下廚吧。”她身邊的魈,先說出口。
少姜補充,“我幫忙切菜。”
閑云回首,“你們?你?”
疑問主要針對魈,你可是與妖邪死斗的夜叉,璃月的護法仙人,你?下廚?
閑云深深地疑惑了。
“我也來幫忙。”從另一端走出白發女子,身形高挑,正是申鶴。
一看親親徒弟也來幫忙,閑云只好打起精神,操辦這桌仙人宴會,心中不住怒罵理水疊山真君,哪日閑情,必要把他做成烤鶴肉。
卻說被閑云痛罵的理水疊山真君,飄蕩至后山找到正在用自己鹿角噴水,灌溉藥草的削月筑陽真君,與他講述魈和妻子之事,聽聞后牡鹿面色驚慌,連連詢問可是有大事發生,理水疊山真君莫名其妙,“沒有啊,也就是降魔大圣為他妻子求得保護符咒。”
“是嗎?”削月筑陽真君半信半疑,在他的印象里,降魔大圣可不熱衷混跡數量眾多的聚會中,即便是當初他的兄長姐姐們在世,也只是被長輩勉強拉來參加打敗魔神的慶功宴罷了,自那四位夜叉逝去,仙人眾,再無完整聚會過。
兩名真君千年相伴,一個眼神便知對方意思,笑著安慰他道,“或許,只是單純的,與老友會面,更何況帶著妻子看望娘家人,是她們人族的禮節。”
“呃我們算娘家人嗎?”
“應該——不確定。”
兩個半人類通的仙人,陷入自我懷疑。
眾人是在一座參天石壁下吃飯,石壁平整,四周無空隙,上邊刻有許多花紋,看著非同凡響,少姜悄悄問這塊石壁有何典故,魈的面龐浮現出一言難盡,他沒有實際經歷過,但聽他人提起過。
想當年,巖王帝君邀請諸多仙人下山,與他共平河山,滌蕩江河,部分仙人直接跟隨,也有仙人尚在猶豫,下一日便是離開絕云間的日子,即便仙人長壽千年,亦是血肉之軀,與魔神搏殺,難免隕落。為歡送那些離去的仙人,全仙境開展宴會,眾仙開懷暢飲,喜不自勝,祈離者,所愿成全。仙眾皆醉,于絕云間四處嬉笑打鬧,削月筑陽真君情緒尤為高漲,竟手持藥鋤,削開眼前石壁,平溜的墻面,有仙人見之,于上邊題詞畫畫,諸仙人跟著響應,或將自己身軀凹入石壁,或留下自己大名。
魈那時不在絕云間,一切,都是聽他的長輩說起。
“哪位長輩?”
“我的大哥,浮舍。”
申鶴幫著師傅處理完菜,遵循師傅的指示和少姜聊天,年輕人總歸好說話,加上申鶴是個大美女,少姜與她相處得很愉快,夫妻兩人聊天,申鶴也在旁邊聽,“原來如此,上仙可知有我師傅留下的痕跡嗎?”
魈指了指石壁左下角,一個仙鶴影子的地方,嘴上無情道,“你師傅便是那個將自己身軀摔進石壁的仙人。”
”呃······”申鶴沉默,待留云借風真君將臺面鋪好,對上了徒弟看她奇怪的眼神,再跟隨她的眼神往石壁上看,頓覺大事不妙。
所有處在絕云間的仙人,因為自己的黑歷史都刻于石壁,所以都默契地不會與下一輩講述過往光榮事跡。
偏偏,有朝一日被個愣頭青仙人揭穿,留云借風真君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解釋,沒必要,所以當作無事發生,招呼三人端菜擺放。
眾仙齊坐,時有玄鶴丹羽、朱雀金鶯,上下飛鳴,往來翔止。陣陣清風過處,枝葉隨風輕搖,發出一片證鳴玉聲。與諸多仙禽相合,如聞細樂清音,琴瑟和鳴,悅耳異常。
桌子是一整塊木頭雕琢而成,少姜不認識這種木頭,坐近了可聞陣陣檀木香,卻比檀香要淡,帶著山間清泉的氣味,桌面上雕刻了許多花紋,因著眾仙都已落座,她也不好直接問魈,按下不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