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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友謙能贏嗎?陳駿英能贏嗎?韓燼呢?
他們也不再有為別人擔心或祈禱的余裕。
孟芳回的手在無法控制的顫抖著。他的芳華劍,曾經因敵人出鞘,因朋友出鞘。但這卻是第一次,對著一個如此熟悉而又親近的長輩拔劍。謝懷德顯然也明了這一切,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同情。
“你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說,倒完全沒有在此時緬懷往事或者拉關系的意思。孟芳回卻咬著牙,干燥的嘴唇一經合攏幾乎都無法張開。連被日光烤炙得溫熱的桌面反射出來的光澤,都給他一種焦渴的錯覺。
“我不可能比你師尊更了解你,但我或許比他更明白,你的劍最多能做到什么地步。”
所有的安排,只要假人之手,都有失敗的幾率。唯有他自己親身的一戰,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摘下了壁上懸掛的劍。這劍的壽命更長于他,顯然是端方靜默的君子之劍。
雖然他現在來用這劍好像有點諷刺,但劍又憑什么要承載人無端的愿望?
不器劍與他朝夕相伴,已逾三十載。只有這三十載的時光是真實的,劍不會知道其余的東西,也不需要知道其余的東西。
孟芳回艱難的握住了劍柄。這遠不是他一生中最兇險的一戰,也不是最絕望的一戰。早年新鮮繚亂的記憶后,對手是誰,其實于他而言漸漸都無關緊要,只是同一場噩夢的不斷的重復。
他拘泥于芳華的優美,作繭自縛,終于成了一具空殼,一絲不茍的章法,太容易被識破。少年時如饑似渴的蓬勃心氣,如今在時也命也的自我安慰之下也只剩寒灰堆里一點忽隱忽現的余溫。瀟湘三十六路水云劍在他手里已臻化境,比趙翊平更足師法,但卻從來也不具有令人魂飛魄散的力量。
謝懷德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不器劍輕而易舉的就能封住他所有的進路。進不得,只能求退,孟芳回退了數步,鎖骨突然掠過劍鋒的寒意,半邊身子一僵。
他還是勉力避開了劍刃深入,鮮血滴落在芳華劍脊上,眼前一片模糊。他想起數月前,韓燼也曾在這里面對謝懷德。他既然被誘入謝懷德的圈套,自然不可能有脫身的機會。
但韓燼是什么人?也許一切仍舊只是出于他的一念之差,雖然這勉強還算有救的一念之差,帶來的結果不多令人愉快,所謂因果,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孟芳回睜開眼。他已不能再退。
他的右腿又開始不聽使喚,如果三十劍之內不能覓得生機,他今天或者就要躺在清濟山莊的梅樹下。他向來只能一鼓作氣,難以絕處逢生,世上可能有越挫越勇之人,孟芳回卻毫無韌性可言,像一錘子就能砸碎的石頭,害得趙翊平經常暗自檢討自己的教育方針。
只不過這里從開始就不是絕處。
韓燼做得到的事,他孟芳回偶爾也能做到。
芳華劍勢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