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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更努力的!”方亦亦態度端正,嚴肅認真。
傻了吧唧,黎聽不明白這有什么好努力的,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你的內衣是多久之前買的,褪色了,腰都松了。”
方亦亦尷尬又羞恥,吶吶道:“...啊,這個,這個,又沒破...”
黎聽:“買新的。”
“哦...好...”方亦亦感到窘迫,她低下頭。
黎聽沒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多久,道:“你學費沒了。”
方亦亦想了想:“也沒關系...大學之后我的學費都是自己賺的了。”
“那你一直怕什么。”
方亦亦苦惱道:“我怕他們不讓我回去,我有帶不走的東西在那里。”
“帶不走的東西?”黎聽挑眉。
“他們住的房子是我爸媽的,爸媽死后他們收養了我,搬到我家。”方亦亦嘆了口氣。
“......”槽點太多,一時不知道從何吐起。
黎聽臉色越來越差,方亦亦一臉問號,但還是立即到:“好的,我知道了,反正有學姐,到時候聽學姐的。”
黎聽斜眼瞅她:“呵。”
方亦亦又道:“學姐比好多人都善良。”
黎聽像聽到什么笑話似的,嗤笑一聲:“別了吧,我想要的是你的命。”
方亦亦垂下眼瞼,睫毛長長的,像片小刷子,遮下一片陰影,看不見眼睛,她咬了下嘴唇,囁嚅道:“其實像我這種人,活著沒什么用,我交流障礙,連最起碼與人的相處都非常困難,將來畢了業,但凡與人打交道的工作都做不來,沒有親戚朋友,就像一個透明人,我之前看過一個新聞,有位獨居老人,子女常年在外地,有一天他在家中去世了,都是沒有人知道,后來尸體發臭,臭味影響到了鄰居,才被人發現,那時候他已經死了一個星期了,我有預感,那可能就是我的將來...唔...!”
黎聽有點煩她動不動就自閉,嫌棄道:“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去跑跑步,你不是想拿畢業證嗎?鍛煉好身體,省得在畢業之前被我做死,”她舔舔嘴唇:“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學姐你又打我。”方亦亦捂著被打疼的后腦勺,哭訴黎聽的暴行。
“膽子越來越大,敢頂嘴了。”
方亦亦噘了下嘴唇,低頭繼續學習。
做了幾個題,一對答案發現都錯了,方亦亦心煩意亂,干脆不做了,找黎聽聊天:“對了學姐,我那個嬸嬸。”
“嗯?”
“我嬸嬸應該會給我打電話。”
黎聽看她一眼:“打唄,有什么特別的嗎?”
“就是,她罵人可難聽了,而且聲音很大。”方亦亦想起來什么,心有戚戚焉。
“然后呢?”黎聽無所謂地問道,伸手又扯了方亦亦一縷頭發,冰冷白皙的手指靈活擺動,兩縷頭發在手心被擰成一縷。
方亦亦用筆冒戳戳額頭,頗為頭大:“她罵起人來特別兇,別人的話一點都傳不到耳朵里,是我們小區那條街出了名的悍婦,別人都吵不過她。”
“你不接不就好了。”
“那樣她肯定要出去說我壞話。”
黎聽嗤笑:“你接了她就不說了?”
“嗯...”方亦亦皺著眉想了想:“確實,我已經跟璇璇鬧僵了,前提擺在這里,就算現在把錢都給了她,她還是會說我到處跟人家說我,大概又是白眼狼什么的吧。”
黎聽不置可否:“嗯哼。”
“你說,”方亦亦趴在桌子上,情緒低落,“壞人怎么就那么多呢...嘶...疼!”
原本柔軟順滑的頭發,在黎聽手里變成了一團小型雞窩,黎聽松開手,發團顫顫巍巍回到原處,跟其它柔滑的頭發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