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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周釗的性命他不在乎,蘄州城里,卻真真正正有了他想要保護的人。
這一次,他確實是“想要”,而非“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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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釗帶兵,一向講究出其不意。比起那些動輒幾個月一兩年的持久戰(zhàn)爭,他的速度要快得多。
更不必說墨多國原也是小國,后繼乏力,并不能支撐與大慶的長久作戰(zhàn),周釗一路快馬加鞭過去,遇上墨多國軍隊再到滿載而歸,也不過就是四個時辰的事。
他對自己的能力心中有數(shù),早先定下這個計劃就是想要速戰(zhàn)速決,半點不擔(dān)心戰(zhàn)敗。但叫周釗訝異的是喬裴,這人常年坐鎮(zhèn)京城,應(yīng)當沒有多少軍隊后勤的經(jīng)驗才對。
所以盡管嘴上說著要他小心凌遲,但周釗并沒有什么指望,只覺得他能顧好營地里那幾千人,不叫他們鬧出亂子,再能擋一擋遺漏過去的墨多國散兵,就已經(jīng)是最好不過了。
卻沒想到,喬裴連他行蹤莫測的前鋒軍都能照顧上,輜重跟不上,就調(diào)了一支輕騎兵隨身帶著干糧等等物資,提前預(yù)判等位。
有這一份能力在,他都想從圣上手里搶人了。
既是回程,周釗便不再著急趕路,也算給身后兵士一段時間歇息。但行至半路扎營生火,忽然聽見有人小聲議論:“也不知家里婆娘怎么樣了,是不是嚇得不行......”
“我家的小女兒,本來就膽子小,貓一樣的,好容易才養(yǎng)活,真怕她嚇出個好歹!”
“還有我的老娘,不過老娘睡得死,恐怕輕易醒不了呢!”
士兵們是苦中作樂,周釗卻也想起這回事。他忙著出城,也忘記囑咐喬裴,以那廝的性格,恐怕是半點想不到要安撫蘄州城里的百姓!
未知最容易生亂,城里百姓哪里會知道周釗的布局,又哪里知道他們其實相當安全?
想到這里,他待不住了,叫來周雨布置后續(xù)行軍的事,扭頭便往城里趕。
云開軍和墨多國的戰(zhàn)場在距城較遠的野外,往城里走,先是喬裴等人所在的駐扎營地,然后是護城河,最后才是蘄州城。故而他一路快馬過來,把喬裴也驚動了,幾人一道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城中。
想來里頭應(yīng)當是一副亂象......蘄州再怎么說,也是邊境最繁華的一座城市,里頭人口并不比其他地方少到哪里去,若鬧起來,引發(fā)騷亂,恐怕......
如此心神不定,好不容易能看見蘄州城的城門,這時距離周釗整軍出發(fā)已經(jīng)過去將近一天。一天,一個不長不短的時間,既能充分讓事情發(fā)酵,又不足以叫城中情況平息。
周釗咬牙,只能寄希望于李知州不要太過廢物,至少做些什么,讓里頭的情形好那么一分半分,都算他積德了!
城門一開,周釗便下馬小跑進去,一路直奔將軍府,預(yù)備找自己留在城里的幕僚詢問情況。
但越往里走,情形似乎越不對勁。
“看上去......”有副將小聲開口了,“倒也不像是需要咱們快馬加鞭回來的樣子......”
周釗一時摸不著頭腦,腳步放慢些,逐漸往蘄州城中心走去。喬裴跟在后面,神情淡淡,心里卻想起一個人的名字。
雖然她也才來蘄州城不久,但能做這件事,又愿做這件事的,除了她,喬裴想不到第二個人。
果然,一到魏氏商行和沈記所在的街,便看見幾條長隊。等著到前頭領(lǐng)粥的人一扭頭看見他,也很激動,高聲叫著:“周將軍回來了!周將軍回來了!”
雖然本就沒什么人亂起來,但能見到周釗,意味著仗確實是打完了,這比什么都讓人安心。
“這么快就完啦?”
“你懂什么,這是咱們周將軍年少有為!神機妙算!”
“果然啊,沈掌柜的話是沒錯的!”
沈掌柜的話?
周釗目光灼灼,看向粥棚底下不著脂粉的沈荔。
是她。
這其中關(guān)竅,他略微一想便能解。想來是沈荔察覺到城中異樣,知道了他領(lǐng)著云開軍出城征戰(zhàn),立時便收攏了魏氏商行的人和沈記的伙計,一道穩(wěn)住了城中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