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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急轉(zhuǎn)過劍柄,往上一推,正中他的右脖。
“你輸了?!彼f。
話音未落,東側(cè)便已傳來顧闖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好!”
肖旗登時怔愣原地。
顧淼收劍,抱拳道:“承讓?!彼m險勝了一場,可心中忐忑不由更甚。
肖旗若真認(rèn)得她,為何不隱藏行跡,偏要來與她比一場。
真是高檀在試探她么?
她的目光移到西側(cè),見到那青紅鬼面者負(fù)手而立,依舊立在原處。
“顧公子好功夫,不愧是將軍的愛將。”高恭隨之一笑道。
顧淼便埋頭,又拱了拱手,自場中走了下來。
一場比試下來,雙方各有勝負(fù),難分伯仲,亦算賓主盡歡。
顧淼沒等用午膳,便打算先回竹舍換一身新衣。
與肖旗比肩,她也精疲力竭了。
在竹舍外見到高檀時,顧淼倒不覺詫異。
他的手中還拿著那一枚青紅鬼面。
他淺笑道:“遠(yuǎn)弟,今日技驚四座?!?
顧淼敷衍地抱了抱拳:“過獎,我眼下行狀狼狽,須得先回去更衣,若無別事……”
高檀恍若未聞,卻問:“可否借一步說話?”
顧淼抬眼,定定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沉沉,幽宛如深潭。
果然是為肖旗而來。
顧淼抿了抿唇,腦中登時忽而有了主意。
“好?!?
竹葉隨風(fēng)在耳畔沙沙輕響,顧淼跟隨高檀,沿著當(dāng)夜他為高橫祭酒的竹林而走。
湖陽之竹似乎生得格外頑強,哪怕是冬日,也郁郁蔥蔥。
他們的腳步停在了一處偏狹的小院前。
這里仿佛是高檀在湖陽的去處。
推門而入,一片寂然。
“遠(yuǎn)弟,飲茶么?”
顧淼搖搖頭,只在原地站定,拿眼盯著高檀。
有話快說。
高檀讀出了他臉上的一兩分不耐。
“遠(yuǎn)弟,見過今日比武場上,頭覆石綠儺面之人?!?
仿佛是在問她,卻又不是。
顧淼沉吟片刻,道:“見過,先前在涼危便見過,在突蘭也見過?!?
她的坦然似乎令高檀微微詫異。
他眉骨一揚,正欲開口,顧淼卻打斷他道:“我先前在湖陽時,也機(jī)緣巧合地見過他,是以,我在涼危城時,才會跟著他?!?
高檀蹙眉:“原是如此么?”
顧淼頷首道:“他似乎是個功夫不錯的武人,我因而記得他,在涼危時,我還以為他是高橫的人?!?
“后來,在突蘭時,你便猜不是?”
“沒錯,在突蘭時,我便猜,他興許是你的人,因為只有你隨將軍到了突蘭。”
高檀見他說得坦然,表情不似作偽,心中生疑,道:“為何你不曾明言?”
她的確想過,將肖旗在突蘭的事情,告訴顧闖,說高檀包藏禍心,可是她如何斷定肖旗是他的人,無從與顧闖說起,再者,當(dāng)時由于火爆連環(huán)之功,顧闖不一定真會把此事當(dāng)作厭惡高檀的緣由。
是以,她并沒有向顧闖提起。
“我信你。”顧淼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因為我信你,因而未曾向?qū)④姺A報。高橫尚有南衣巷,你若只有一人,縱然他武藝了得,倒也不成氣候。況且,我信你,你并非包藏禍心之輩,我不愿平白無故地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