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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徽若轉頭，直接給他一個暴栗，淡淡道：“你不是答應了每日至少習武健體一個時辰嗎？怎么如今來反悔？”

秦正暄：“這跟射御課不一樣，他們一直不讓我休息！”

秦徽若：“嗯，這是我安排的……沒休息嗎？”她看向高顯，眼角不期然掃過他側后方，對上一雙直勾勾看著自己的黑眸。

是那名主播，裴烈。

她暗皺了下眉，移開視線，看向高顯。

垂眸低眉的高顯完全沒有注意，只恭敬道：“不敢欺瞞三公主，四殿下的訓練是嚴格按照章程，每訓練一刻鐘休息五十數……只是四殿下，基礎太差，有些……”

秦徽若自然知道，她點點頭：“我知道了。走吧。”

眾人茫然。

秦徽若已率先前行，縹碧緊隨其后，架著秦正暄的仆婦緊跟而上。

秦正暄鬼哭狼嚎：“我不要，我要找母妃！我不要再練了——”

高顯：“……”算了，目前來看，還是得聽三公主的。

他默默轉身跟上，經過裴烈的時候，發現他還愣著不動，抬手就是一巴掌，低喝了句：“傻站著干嘛？”

裴烈如夢初醒，急忙跟過去。

一行人再次來到演武場。

小胖墩嚷嚷：“放開我，我不要練了，我餓了，我累了——姐姐你不能這樣對我嗚嗚嗚——”

秦徽若聽而不聞，讓人將其交給高顯：“按照計劃，繼續練。”

高顯：“……是。”與那位善撲的壯漢一起，一左一右，架起小胖墩就走。

而秦徽若則在下人迅速布置的桌椅前落座，好整以暇地拿出書本，接著方才的地方繼續看下去。

……

裴烈站在場邊，給高顯倆人打下手，但大部分時間都是站著觀望。

他盯著鬼哭狼嚎練臂力的皇四子看了會，視線慢慢地、不著痕跡地挪向那與演武場格格不入的一角。

那穿著鵝黃薄襖淡綠長裙的小姑娘，正坐在屋檐下，專心致志地看著書。

即便隔得老遠，依稀還是能看出其容顏之秀美、氣質之溫婉……

完全踩在他審美上。

仿佛察覺他的視線，小姑娘身后的綠裳丫鬟瞪了他一眼。

裴烈頓了頓，收回視線，低頭做出恭敬模樣——

沾滿灰塵的侍衛服、磨花了的布履落入眼底。

他自嘲般笑了笑，收起那曇花一現般的綺思。

第031章 人無完人——

最后, 小胖墩是被人抬著回去的。

他回去后會如何告狀，高顯幾人不知, 但三公主親自監督操練四殿下的事, 當晚便傳遍后宮。

各宮主子如何評判不說，端妃抱著哭嚎的秦正暄一頓“心肝”、“寶貝”地揉，完了才瞪向秦徽若：“這是你親弟弟, 你何苦這般折騰他？”

秦徽若正捧著暖茶慢慢啜飲，聞言, 頭也不抬, 道：“我若是不折騰他, 他這樣子，將來走兩步就得喘，從南三所到景福宮, 就得讓人抬著走。”

端妃蹙眉：“哪至于這般？再說, 沒有你父皇的旨意, 他怎么能在宮里乘轎子？瞎說。”

秦正暄抽噎：“姐姐就是欺負我！”

秦徽若掃了他一眼, 朝端妃道：“他的騎術、射箭、投壺……沒有一項合格, 聽說隔三岔五還抱病逃射御課，連父皇都不管了，你以為是父皇是寵愛他嗎？”

端妃皺眉：“怎么說話的？你父皇不寵他，難道還要害他嗎？”

這話，丫鬟們可不敢聽，一個個壓低腦袋大氣也不敢喘。

秦正暄仍在嚷嚷：“就是，我壓根沒有習武的天賦, 父皇是心疼我, 讓我專心學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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