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發出叫喊聲的人十分眼熟,封澄一看,才發現竟是熟人,海洛斯仿佛炸了毛的貓一樣戒備地盯著地上,身后一群大氣不敢出,她抬頭見來者封澄,當即一怔,面色有些不善。
封澄的視線投向地面,只見一人嚇得癱軟在地上,顯然已經嚇得不成人形,海洛斯見封澄來,強收拾了一臉驚魂,隨后氣勢十足地走過去,猛地踹了他一腳,怒道:“幾塊殘尸,鬼叫什么鬼叫,給你娘哭喪!?”
抬頭一見封澄,她更惱火了:“看什么看,你也怕死人么!”
膽小男子抖抖索索地爬到封趙二人腳下,顫顫巍巍道:
“不,不是啊老大,這不是,魔,是,是活,活的死人。”
封澄臉一沉,當即撥開人群,走下去,看見了隱在草叢中的一具尸體。
在看到尸體的剎那,封澄的臉色便有些差了。
“流尸。”
尸體已經高度腐敗,散發著一陣一陣熏人的臭味,它們的腹部高高隆起,裸露在外的小臂已經爛得見了骨,小腿褲管下癟了下去,不用去看,也知曉下面定然也是腐爛了。
本來可當作山林棄尸,常人遇到了也不過稱一聲晦氣。
可詭異的是,即便身體腐爛,躺在地上,可尸身的腿,仍在不停地做出“走”這個動作。
封澄的目光停在了這具尸體的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皺著眉蹲下身,試探地按了按它的腹部。
趙負雪見她動作,下意識便要攔:“尸體已經腐敗,腹中滿是尸水尸瘴,已經是陳年老尸。”
“不妨事,這是活人做的流尸,沒有那么多尸水——給我拿把刀子。”封澄置若罔聞地伸出手。
趙負雪深吸一口氣:“即便……”
誰料那膽小如鬼的小子已忙不迭地將隨身佩刀遞了過來,殷勤道:“刀在這里。”
“……”
趙負雪看著封澄接過刀子,抬手便剖向死人腹部,正要抬手捏訣,誰料腹部一破,并沒有預料中的尸水尸瘴,反而是堅實沉重的東西。
少女的臉專注認真,她拿了塊破布擦了擦刀,對眾人道:“把活人做成流尸,以作運糧之用,只可惜這兩具流尸半
路爛了腿,躺在這兒了。”
海洛斯看著動作利落的封澄,目光中緩緩露出幾分驚愕的神色。
內臟已經爛得發臭,而被腐爛內腔包裹著的稻谷,卻細心地蒙了一層隔水的油布。
有幾個膽子大的嘍啰湊過來,見這包著油布的糧食,當即大驚失色:“這這這,恰巧天機所前幾日丟失了不少糧食!”
封澄聚精會神地將尸體翻來覆去查驗:“魔物盜糧,當真稀奇,它們又不用吃喝……有人認得這具腐尸嗎?”
人群漸漸圍了過來,雖仍不敢靠近,卻能窺得這流尸樣貌了,有一人憑借尸體并未全然腐化的容貌認出了其人,當即大聲道:“這不是西墩子村的李甲嗎!前些日子還聽說他娶了媳婦。”
“他媳婦呢?”
“好些日子沒見著了,聽說李甲家人往天機所報了失蹤。”
又有數人竊竊附和,封澄點了點頭,指了那膽小男子道:
“既然如此,跑個腿,去找天機所領記錄,就說要他們最近的卷宗牒錄。”
那猝然被指中的小子指著自己,左右看看,才難以置信道:“天機所的記錄,我們怎么查得出來?我們又不是天機師!”
封澄想也不想地往腰間一摸,忽然摸了個空,她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轉手,飛快地從趙負雪腰間拽了個玉牌下來,趙負雪正好若有所思地看著封澄,猝不及防被拽下玉牌,當即道:“喂!”
她把玉牌拋給小子:“拿這個去查,就說京城天機師調案,叫這地兒的天機所手腳麻利點。”
趙負雪聽了這話,一時無言,小子愣了愣,隨即捧著玉牌飛快去了,被薅走玉牌的趙負雪面色黑沉,良久,沉聲道:“妄自盜用天機玉牌,大罪。”
封澄正皺著鼻子翻看尸體,聞言,停下了手,轉頭看著趙負雪,似笑非笑道:“抓我回京,押我進牢?”
趙負雪看著她翻看尸體的動作,沉默片刻,哼了一聲:“事急從權,暫且不論。”
再往下去,便要開膛破腹,細細查驗,封澄來時穿著一身鵝黃色外裳——這顏色最不經臟,沾了血跡更是明顯得不得了,封澄想了想,解下鵝黃外裳,向后一甩,趙負雪猝不及防,面上便驟然覆上一片柔軟。
在意識到面上蓋著何物時,趙負雪的臉徹底白了。
這血修,陡然把外裳脫下來,丟在了他的臉上。
少年君子,自然應對過思春少女的秋波暗許,小意溫柔,收到的情書香囊數不勝數。
可從未有人把外裳丟給他,還兜頭蒙在他臉上!
他面色鐵青地把衣物抓下來,卻見始作俑者指著他身后地枯枝,笑道:“歪了些,我本想丟到那兒去。”
除去外裳后,她露出了雪白的頸與手臂,少年的指節發出了咯地一聲,他頂著一頭亂發,咬牙切齒:“……”
“內臟的腐壞程度是從外到內的,”封澄查驗道,“熏過臘肉嗎?趙公子想必是沒有這個經驗了。李甲的尸身被魔氣從外向內,慢慢侵蝕,從皮爛到肉,又從肉爛到五臟六腑,甚至說在心臟完全爛掉之前,他都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腐爛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