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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傻傻地看著封澄,眼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驟然崩塌了。
封澄嗤笑一聲:“滾吧,隨便塞去哪干活,這種呆子,少放這兒礙眼。”
秦楚果斷把已經(jīng)傻了的人丟了出去,回過頭來,沖封澄比了個手指。
“將軍,”她大贊,“比殺人更狠,你這叫誅心,瞧見那人的表情了么。”
封澄哪有閑心看一個生人的表情,只心不在焉地擺了擺手,道:“叫人把外面看好了,誰也不準進來,我去一趟后院。”
秦楚似乎很想翻個白眼,良久,還是嘆了口氣,道:“好。”
將軍府的后院并不大,似乎置辦這座府邸的人便沒想著做多大的后院似的,封澄打眼一瞧,竟只有一座大房,連一個旁屋都沒有,反倒是花園書房等物一應俱全,封澄只覺得姜徵弄出這屋子來簡直見了鬼,沉默良久,腳步停在了屋門前。
門內(nèi)很安靜。
封澄忐忑地敲了敲房門,掛出一副端然正色的模樣。
“……我進來了。”
門未鎖,一推而開,她偷偷地瞧了一眼房頂——所幸也沒有人掛在上面,她走向內(nèi)房,屋中淺淡的暖香氣熏得人昏昏欲睡,而屋中的人,只平靜地坐在了窗前。
封澄站在趙負雪身后,不知道自己是擺出一副什么模樣來,才能叫囚禁這個行為顯得更合理一點。
還是趙負雪先開了口:“坐。”
封澄忐忑不安地坐下,目光瞄到了他手腕處扣著的窮道鎖,沉默半晌,道:“我不會害你。”
窮道鎖并非傳聞中無往不利,相反而言,它抑制的靈力有限,只是尋常修士難以望其項背,故世傳有誤,越傳越離譜。
頓了頓,她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信我嗎?”
趙負雪蒙著雙目,微微偏了偏頭。
頭腦一熱把人捆回來的是她,陰鷙兇殘可止夜啼的也是她,可坐在靈力盡失的趙負雪面前,她身上竟然出現(xiàn)了幾分堪稱青澀的拘謹。
鎖靈香就那么一點兒,用完了,情急之下,她倒是想起來這個早年的靈器了。
她深吸一口氣,也不顧其它了,掌心小心翼翼地貼在了趙負雪的身后。
衣衫單薄,掌心的溫度壓著他后背的皮肉。
趙負雪瞧著是個清清淡淡的仙人,該有的卻是一點兒也不少,只一觸上去,與她身上格格不入的堅硬觸感便燙了封澄的手心。
她臉色有些異樣,只慶幸趙負雪此時應當是看不到的,隨即伸出手去,憑著天魔本能,認真地尋覓趙負雪身上肆意橫生的靈力。
掌心有涼意透來,她唔了一聲,心道:“這就是他身上作亂的靈力了罷?”
趙負雪似乎又偏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手感極佳的發(fā)尾掃到了封澄的手臂上。
封澄無暇顧及,半炷香后,松開了手。
溢出的靈力已然被她盡數(shù)吞吃,她越過他,小心將窮道鎖撥開了些,隨即重新抽取他體中的靈力。
越抽,封澄越是心驚膽戰(zhàn)——他經(jīng)脈破敗的程度已經(jīng)遠遠地超過了她的想象。
怎么會這樣?封澄想,他身上不是有那所謂劍骨嗎?那東西也定不住他身上靈力嗎?
沉默片刻,封澄道:“我要拿
走你的靈力。”
趙負雪一言不發(fā)。
封澄也知道這話冒失得無法無天,可是著實無法——這些靈力在趙負雪體中,猶如隨時就能引爆的雪災,一朝不慎,他一定會受此反噬。
“……我會保護你的。”她心中暗暗發(fā)誓,又悄悄補充了一句,“在我有生之年。”
將人的靈力抽之一空,是個體力活,待一切完工,天色已晚,封澄確認留存于趙負雪體中的靈力不足以撐開經(jīng)脈爆出,便起了身,下榻穿鞋。
靈力太沖,把她砸出了魔態(tài),幸好趙負雪看不到。
似乎是察覺到人要走,趙負雪終于抬起了頭,說了自封澄進屋的第一句話。
“去哪。”
在他終于以為封澄一瘋到底、誰也拉不回來時,她卻做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把人關在深宅,抽干靈力,鎖得嚴嚴實實,趙負雪覺得這些舉動,封澄做來并不意外,也算情理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