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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湖底隧道,十分鐘到達民政局。
初楹準備去自助機取號,被江瑾初制止,她愣怔問:“不用取號嗎?”
江瑾初從容一笑,“我昨晚預約過了。”
怎么感覺他比她想得要上心呀。
他們沒有提前拍結婚證照片,第一步先去民政局的拍照點。
兩個人坐得太遠,仿佛自帶天塹,初楹低眸看了眼縫隙,屏住呼吸,輕輕拽了拽江瑾初的衣袖。
“離近點,拍得快。”
攝影師在鏡頭里觀察到,打趣道:“小伙子這么害羞啊,旁邊是你老婆,又不是別人。”
老婆?聽聞這個稱呼,當事人不約而同地臉紅。
誰都不敢看對方,默契地挪到一起。
“看鏡頭,笑一下。”
“這樣對了。”
“咔嚓”一聲相機定格。
初楹微微偏頭,江瑾初耳朵的紅暈仍沒有消失。
直到大廳。
其他來領證的新人拍volg、拍照片、送喜糖,笑容燦爛。
唯有他們笑容平淡,沒有交流沒有對視,明顯不熟的樣子。
大屏叫號,“請52號到2號窗口辦理。”
初楹在結婚申請書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伴隨著不知輕重的心跳聲。
她偷瞄江瑾初,冷白手背上的黑痣上下跳躍。
他在簽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蓋上鋼印,受法律保護的結婚證生效。
她成了江瑾初的妻子,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一朝心愿完成,好似黃粱一夢。
“嘶,好疼。”初楹重重掐了下自己的臉,不是做夢,是現實。
她和江瑾初結婚了!
她真的和江瑾初結婚了!
初楹攤開結婚證,看著右上角的照片,同款白色襯衫,江瑾初黑曜石般的瞳孔里竟然帶了笑。
她打開手機,對著結婚證拍了一張照片。
發給了媽媽、江阿姨和外婆。
倏然,初楹撞進一個人的懷里,鼻尖是熟悉的松木香,“怎么了?”
江瑾初望向窗外,“又下雪了。”
初楹:“又……”
江瑾初回答:“相親那天也下了雪。”
初楹忽而想到,青春期情竇初開的女生們流行的一句話。
「多想與你在雪地里牽手走一走,一不小心就白了頭。」
雪花從天際緩緩落下,初楹的視線定在了江瑾初的手上。
那一雙修長干凈、骨絡分明的手。
在咚咚咚的心跳聲中,她鼓起勇氣伸出右手,牽住了江瑾初的手。
一同踏入漫天的雪花世界。
江瑾初反握住她的手,如之前一般,放進了口袋中。
他用右手拉開副駕駛的門。
一束花束擺在座位上,映入初楹的眼簾。
“初楹,送給你的。”
溫柔復古的裸粉色玫瑰花,搭配橙色的多頭泡泡,細細溫暖治愈風。
半晌,空調暖風吹來,初楹回過神。
一絲雀躍悄悄爬上心頭,像被魚兒咬住的魚竿輕輕跳動了一下。
初楹抱住花束,喃喃道:“我沒準備禮物。”
江瑾初側頭,溫和地說:“不用,這就是禮物。”
他的目光落在中控臺的結婚證之上。
“晚上我來接你。”
初楹猝然想起,無奈開口,“不用,你忙你的,我和桑梨要出去吃飯。”
江瑾初沉默一秒,抿唇應聲,“好。”
他開啟左轉方向燈,旋轉方向盤,駛入主干道。
男人緊繃下頜線,疏離冷峻。
初楹心里惴惴不安,他是生氣了嗎?
再不坦白,她怕桑梨和她絕交,江瑾初重要,桑梨同樣重要。
下雪的緣故,回程的時間稍長了些。
到達電視臺樓下,江瑾初同初楹一起下了車。
初楹的手掌垂在兩側,仰起頭眸光流轉,“江瑾初,新婚快樂。”
她想抱他,畢生的勇氣在剛剛用盡了。
“我去上班了,再見。”
雪花簌簌下個不停,浸濕了頭發。
江瑾初撐開一把黑色傘,傘面傾斜遞到初楹手中,“明天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