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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走直線！”

“癢。”李龍說，“男人的后腰只能看，不能戳的。”

“哦。”許長寧覺得好笑，她說，“那能抱么？”

“可以的。”

然后許長寧就一手保住了李龍的腰，兩只小腳交疊著一動一動的。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林間還有清風，很舒服也終于有了一點久違的小浪漫。

“小師父。”許長寧說，“你以后不要送康乃馨了。”

“你不喜歡？”

“也不是……這個是送給母親的。”許長寧說，“現階段，這個不太合適。”

“哦。”李龍說，“我不知道這個。”

許長寧似乎有些吃驚，小師父竟然不懂這樣的小常識？母親節他都不送花給未來婆婆的么……啊呸！什么未來婆婆，真不要臉！

“那你……”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李龍說，“我從來沒有送過她花，也都避開了和母親有關的東西。”

許長寧：“……”

“是車禍，”李龍說，“我父親也一塊沒了。”

“所以我不會開車，也害怕開車。”李龍的聲音沒有一絲異樣，用的是很稀疏平常的語氣。

可許長寧就是從里面聽出了別的味道，是習以為常了么？沒有父母，孤身一人？

一時間她的情緒忽然就有些低落了。

她想起以前他跟自己說過——“我以前不會開車，現在不會開車，以后也不會開”。

那時候她還在心里狠狠地將他嘲笑了一通，卻從沒想過會有什么理由，眼下卻沒來由的開始為他心疼了。

“對不起。”她拽緊了手里的康乃馨，聲音有些低落。

“沒關系。”李龍用力踩了一下腳蹬子，車加速前進，他迎著風說，“可能以后就要委屈你了，夫人。”

“嗯？”許長寧壓根兒不知道這將來的委屈從何而來。

“我愿意當你的人力車夫。”李龍說，“你愿意做我的專屬客人么？”

許長寧：“……”

愿意的，她在心里小聲的說道，卻羞于啟齒。

自行車穿過街角路燈投下的一個又一個的光圈，她放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收緊，拽著他襯衫的一角，心想，我就這么拽著你，一直一直拽著你，到死都不放手。

車行半個小時到達龍蝦店，李龍將車鎖在了門口。

“把花放在車把上吧。”

他之前只是覺得這花好看，又香，是苗圃中開的最好的一類了，卻沒想到這是屬于母親的花，現在懂了，無論如何都不太想讓這個錯誤繼續下去。

“我拿著。”許長寧說，“我很喜歡。”

“喜歡也不行。”李龍皺了皺眉頭，摸了摸她的頭，“聽話。”

“不。”許長寧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真那么喜歡？”

“嗯。”

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還是你親手摘親手包裝的！她想，雖然是錯誤，但也是個美麗的錯誤。

“真那么喜歡也放下。”李龍小聲說，“以后符合你身份了再送你一次。”

許長寧：“……”

符合我身份……當母親的時候……嗎？

李龍親了一口她的臉，附到她耳邊更加小小聲，“以后讓孩子們送給你。”

許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