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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逸希也確實沒見過膚質趕得上曲明釗的人,但是現在,他見到了。
這個自己曾經最最看不上眼的人,如今和他放不下的前男友同住一個屋檐下,這已經夠叫他膈應了,關鍵是現在,對方以一種令他措手不及的速度蛻變成了這般模樣。
多年混跡娛樂圈的思維方式,讓他深刻的覺得年齡是他們最大的本錢,而眼前的這個人,他比自己年輕十歲!
陶逸希心底無法抑制的生吃了莫大的威脅。
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刀刃,那阮宙遙的臉此刻估計已經血肉模糊。
阮宙遙被他看了一會兒,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一把甩開了他被自己擎住的手。
陶逸希猝不及防,踉蹌了兩下才站穩。
阮宙遙不想再和他糾纏,直接轉身要走。
“站住。”陶逸希呵斥出聲。
阮宙遙腳下不停。
“這么沒禮貌,你哥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阮宙遙腳下一頓,轉身看向他時的眼神冰冷:“你不配提我哥!”
陶逸希竟被他看的后脊一涼。
等意識到自己竟然差點被這小子給唬住后,心里氣惱更盛,半晌卻是冷笑一聲,然后用一種意味不明的語氣道:“你哥今天出席年會,怎么沒帶上你啊”
阮宙遙:“……”
“也是,就你這樣沒有教養的小子,上的了什么臺面,進去了也只會給他丟臉罷了,到時候鬧出什么亂子來,丟的可是整個曲家的臉。”
“你什么意思”雖然知道這人沒安好心,可阮宙遙卻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樣,還是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午。
“怎么,你不知道”陶逸希面上的表情是驚訝的,但其中也只有三分驚訝,剩下的七分則是然。
就好像在說,他不告訴你才是正常,畢竟你也不配知道。
看到少年因為自己的話,面色一點點變得僵硬,陶逸希笑的輕蔑:“連主宴廳都進不去,你來這里是做什么呢是了,我聽說除了主宴廳,還有員工晚宴,你是被你哥打發到那邊去了吧。”
換做其他人,很可能就被他這話給說的自尊心大創了,但阮宙遙從來也沒覺得自己是什么是什么名門貴公子,大哥讓他過來本就是玩兒的,而且他今天晚上吃的玩的都很開心,所以并不覺得有什么,甚至還有些豁然,難怪沒看到大哥,原來這里還有另一個會場!
看到阮宙遙沒有像自己預期的那樣大受打擊,陶逸希卻不爽了。
眼神沉了沉,很快又恢復成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樣:“他還在里面等著我,我和你在這里浪費什么時間呢。”
輕飄飄的落下這么一句,然后轉身就走。
然而正話,卻砸的阮宙遙一懵。
其實看到陶逸希出現在這里的那一刻,他就想過這人為什么會在這,但是很快他告訴自己,今天來這里的人這么多,而且聽說大企業都喜歡找明星暖場,這人出現在這里又有什么關系。
但是此刻聽他這么說,阮宙遙就不得不把他和曲明釗聯系在一起了。
看著人揚長而去的背影,阮宙遙忍了忍,終究沒忍住,追上去一把拽住了對方。
“干什么”這一回不耐的換做了陶逸希。
阮宙遙看著他:“你剛剛說誰”
陶逸希鳳眼微挑:“你覺得能是誰呢”
阮宙遙沒說話,單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線。
陶逸希道:“明釗邀請我過來,做他的男伴。”
“不可能。”阮宙遙脫口而出。
“怎么不可能”
阮宙遙說:“你做出那樣的事情,大哥怎么還會和你,和你……”
“弟弟,你還是太年輕了,我們之前是有些不愉快,可是我和他曾經一起那么多年的時光是真的,感情這事,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你說對嗎”
“我不會信你,我哥說他已經對你沒有感情了。”
“他只是嘴硬罷了,不然怎么會,連你這種沒有任何血緣,只是一起生活了兩年的所謂“弟弟”都能如此當回事”
“明釗他向來嘴硬心軟,其實他心里從來是有我的,過了這么久他氣也該消了,我們和好了,我總會搬回去,我希望你能從他那里搬走,畢竟那是我們當初一起買的房子,是了,你現在上大學了吧,住宿舍的話應該沒有什么影響,算了,還是不用搬了,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偶爾過去住幾次,我不會有什么意見的。”
大哥確實是溫柔而重情義的人,也許真的從未放下過,而這個人,是大哥曾經的戀人,有過他做夢也不敢奢想的親密關系。
綿里藏針的話語,自居主人的姿態,阮宙遙這個沒名沒分的人,要以何種的立場去辯駁
良久的啞然中,心像是被無形的壓力擠壓著,腦子里嗡嗡的響,每一下呼吸都像是要耗盡所有力氣。
阮宙遙說不出任何話了,耳邊響起激動的喧嚷,將他從無盡的深淵里拉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