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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身軀散發(fā)靈光，魁梧身軀在光芒中猶如雕塑，朦朦朧朧，眉心處縮小的左道小宇宙宛如鑲嵌著的烈焰寶石，熠熠生輝。

他雙眸噴薄出意志光輝，迅速掃視八方，將八方滿目瘡痍的景象皆納入眼簾。

卻見周遭的環(huán)形山猶如沉默的墓碑，雜亂地矗立。

它們曾經(jīng)或許巍峨壯麗，但如今，卻均是殘垣斷壁，在遠處星空投射來的昏暗光線中，映照出斑駁而扭曲的影子。

一些山體和地面，都是錯綜復雜的裂痕與巨大坑洞，仿佛是曾經(jīng)有絕世強者在此交手，又像是隕石砸出的痕跡。

而四周的空間波動，亦是并不平靜，像是湖面泛著圈圈漣漪，代表這片外域天地的空間，也并不算穩(wěn)定。

“有何區(qū)別？外面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龍鐘之內(nèi)，馮今宵疑惑發(fā)問。

楚歌直接將觀察到的景象，通過心神傳遞給馮今宵。

以心傳心，比任何文字上的交流都要直觀，令人如身臨其境，隨后補充道。

“這里的元礦脈也幾乎都衰竭了，并不像您說的那么濃厚。

但好在礦脈的量足夠大，仍是積累沉淀了很多元氣，希望足夠我突破陽神……”

馮今宵得到傳入腦海的具體畫面，也是有些錯愕，回應(yīng)道，“沒想到僅僅二十余載過去，這域外竟已是徹底衰敗，竟是比恒武大陸還要先衰亡。

當年我來此之時，雖是一片廢墟，但地底元礦脈卻還是完好的，山體中也多少還有些靈物存在……”

他話語一頓，又道，“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縱然這天魔星界而今幾近衰亡，諸多衰竭的元礦脈提供的元氣，配上你的資質(zhì)和所悟境界，應(yīng)該也足夠你突破了，興許當年那未死天魔，也已經(jīng)離開了這衰亡的世界，這或許是好事！”

楚歌此時已從眉心如熠熠火球的左道小宇宙中，拉扯出絲絲縷縷的因果糾纏的法則之器左道風箏。

他將此風箏釋放出去，無形無跡，巡視八方，尋找昔日穿越前的時空節(jié)點。

因果絲線于他眉心處，如刺繡般快速勾勒，凝結(jié)成一只因果法則之眼。

同時，因果規(guī)則與命運法則搭建而成的左道掛千，也從小宇宙抽出，懸浮頭頂。

此乃規(guī)則之器，可預(yù)測吉兇，趨吉避兇。

這一切做完，他才與馮今宵傳神道，“馮前輩，既然我能武破虛空來到這外域，何以那域外天魔卻不能破開大幕去往恒武大陸？當年你將他重創(chuàng)，他若是想要報復，肯定也會想來恒武大陸找你?！?

“并非那天魔不能去恒武大陸，而是恒武大陸的天地規(guī)則還存在，而且他也并不懂空間規(guī)則……”

馮今宵解釋道，“這宇宙之間，自有宇宙存在的規(guī)則，恒沙般的諸多小世界，也自然有它們存在的規(guī)則與意義。”

“如我們在弱小時，就領(lǐng)悟空間規(guī)則，武破虛空者，終究是極少數(shù)。

縱是如此，也會在破開大幕之時，遭遇兩個世界的空間壁壘擠壓，破開虛空極其困難。

這還是恒武大陸的空間比較脆弱，但凡稍微堅固一些，都不是我們在陰神境領(lǐng)悟些許規(guī)則就能破開的。

而其他領(lǐng)悟其他規(guī)則的陰神境，若是生在我們這個元氣潮汐衰竭的時代，即便領(lǐng)悟了規(guī)則，也很難武破虛空，突破到陽神，這也是一種莫大的悲哀?！?

馮今宵話語一頓，嚴肅道，“因此，域外的強者，想要如我們這般破開空間，去往恒武大陸，首先就得領(lǐng)悟空間規(guī)則。

其次，便是越強的存在，越是受到恒武大陸的天地排斥。

縱是強行穿越過來，也將消耗極大的力量，且恒武大陸那邊的資源，也無法支撐強者維持力量以及提升，吃力不討好。

當年恒武大陸元礦脈還比較多時，域外天魔倒是發(fā)起過入侵，有強者撕開了大幕，送進了一批入侵者。

但其中的一些陰虛存在穿越過來之后，便遭到恒武大陸的天地排斥，無法融入恒武大陸的天地，因此失去陰虛境界最強的依仗，反而被藍宸七十二圣等未曾領(lǐng)悟陰虛的陰神強者狙擊斬殺了不少……”

聽著馮今宵這一番娓娓道來，楚歌也是恍然。

看來破開空間大幕，穿梭去其他世界，對于陽神強者而言，也并非容易之事，不是人人都能辦到。

此刻突破要緊，他在確定周圍環(huán)境安全后，當即不再多言，感受著體內(nèi)愈發(fā)充實的元氣和精神意志，那種精神意志要從陰虛轉(zhuǎn)為陽實的感覺，愈發(fā)強烈。

這種感覺，乃是脫離恒武大陸之后，失去了那邊的天地束縛，所誕生出的一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舉霞飛升之暢快感。

無法再融入于這片天地的精神意志，并非如尋常陰虛強者那般，就此失去了寄托，而是融入了自身所領(lǐng)悟的左道小宇宙之內(nèi)。

自己的道，就是大道，是自己的天地、世界。

恍如虛幻般的精神意志，融入到恍如虛幻的左道小宇宙內(nèi)，兩相結(jié)合，煉虛合道。

一剎間，楚歌整個人都如散發(fā)出無盡光霞。

額頭眉心的左道小宇宙如巨大火球，旋轉(zhuǎn)之間，不斷放大，將他整個人納入其中，吸納八方元氣匯聚。

轟隆??！——

周遭的空間，都開始在左道小宇宙散發(fā)的巨大吸引力下扭曲旋轉(zhuǎn)，成了一個空間漩渦，頃刻就將周遭的斷壁殘垣、元礦脈，環(huán)形山紛紛吞噬。

巨大的左道小宇宙處于空間漩渦之中，逐漸所由虛轉(zhuǎn)實，凝聚磅礴海量的能量，散發(fā)刺目光霞。

左道小宇宙之內(nèi)。

楚歌整個人有若主宰世界的神明，氣勢恢弘，通體無盡光，掌控一切，其蘊含多種規(guī)則支撐大道的精神意志，迅速吞噬元氣煉化變強，由陰神邁向陽神，令規(guī)則大道也愈發(fā)清晰穩(wěn)固。

一股強橫的氣息，在這片已沉寂了二十余載的廢墟天地間，快速擴散開，驟然驚擾了地心深處的一尊猶如尸骸般的威武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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