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友人們在梯子處面面相覷。
王博源臉上出現了一絲曾經那促狹的表情,道:“以前被河清拒之門外的時候,我翻墻也不是一兩次。這倒是第一次翻墻進康樂府上。”
說罷,翻墻技能熟練的王博源率先爬上了梯子。
幾位友人哭笑不得,將自己下擺打了個結,也毫無形象的依次爬梯子翻墻。
宿誼就站在墻的另一邊,讓人架好梯子,笑瞇瞇的背著手站在梯子旁,看著一群年輕有為的朝中新秀翻墻。
待所有人都從墻上爬下來之后,宿誼笑瞇瞇拱手道:“各位好久不見。”
“康樂啊,你倒是把我們嚇壞了。”司馬鵠理了理衣袍,半點沒有爬墻過來的窘態,道,“這到底是何事?你可要跟我們說清楚。”
宿誼道:“我準備了酒菜,邊吃邊說吧。”
“聽聞天師釀酒天下一絕,在下有口福了。”謝淳微笑道。
宿誼道:“既然是朋友,喚我康樂變成,還是說,我該稱呼你謝大人?”
“不敢不敢。”謝淳心中一陣歡喜,今日被邀請,他已經十分驚喜,現在宿誼讓其稱呼表字,已然是認其為友。雖說以前有些交情,但謝淳并不敢自居為宿誼朋友。這次歡喜,恐怕只有金榜題名能與其相比。
宿誼轉頭看了看王博源,驚訝道:“少宏啊,你去哪把自己折騰成這模樣了?來,笑一個,是本人嗎?該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王博源這一年多習慣的冷臉忍不住崩壞了,他無奈道:“什么折騰?什么奪舍?我不過是去邊疆軍營鍛煉了些時日。說我嚴肅了成熟了不成嗎?”
宿誼道:“嚴肅了成熟了的少宏還是少宏嗎?還是一言不合就在地上翻滾哭嚎比較適合你。”
宿誼雖之前覺得王博源有些煩,且有些得寸進尺。但后來相處多了,反而覺得王博源二的有些有趣,且相處起來很輕松,不費精神。宿誼相處之人,各個都是聰明人,讓宿誼雖然視其為友人,但也不由自主會審視自己的儀態。
只有王博源平日就沒個正經,宿誼也就懶得端著架子。而且吐槽毒舌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宿誼以打擊王博源為樂,兩人倒有些損友的意思。
王博源嘴角抽了抽。經過如同地獄一般的戒毒,又去了尸山血海歷練一番,經歷九死一生才回來的王博源回憶往昔,開始覺得自己有些丟臉,往日的肆意,都被劃入黑歷史。如今被宿誼吐槽,他覺得很是有些尷尬。
宿誼倒不覺得尷尬。在他眼中,一年多時間絕不算長,即使王博源去了邊疆,在他眼中,還是以前那好友。他拉著王博源的胳膊往里拽:“來,讓大家評評理,是不是以前更順眼些。”
慕晏道:“那自然是,現在的少宏看上去太嚴肅了些,真沒意思。”
王博源嘆氣:“以前你說我太不成熟,現在成熟了你又說我嚴肅。河清啊,我拿康樂沒辦法,我還不能揍你嗎?”
慕晏挑眉:“說的好像你去邊疆歷練了一陣子,就打得過我似的。”
王博源被慕晏的話噎得一頓,他無奈道:“好吧,我是打不過你。”
雖然他是從尸山血海歷練了一番,但慕晏打小就經歷了這些,如今也是剛從戰場上回來。他比起慕晏,還差得遠。
“當年我剛下戰場的時候,和你差不多。”慕晏道,“我覺得你應該再在戰場呆一陣子,待你習慣了,就恢復原來的樣子了。下次若還有戰事,我帶你去如何?”
王博源看著慕晏,看到了他眼中的關切之意。
親朋好友們都很擔心他,但或許真的只有慕晏能給他建議,能給他幫助。雖然慕晏沒有經過戒毒一事,但慕晏也曾有過瘋狂陰暗的時候。而且慕晏是從戰場上廝殺歷練出來,自然知道他如今心態。
“好啊。”王博源道,“下次帶我一起去。”
其余幾位友人暗中松了口氣。慕晏回來了,王博源這有些嚇人的狀態會好些了吧?還是慕晏有能耐些。
宿誼不耐煩道:“好了好了,我剛從戰場回來,對戰爭的事膩得很,你們要談這些,自己一邊去談。現在我們談些高興的成嗎?比如民間傳聞我的一百種死法?”
“這哪里高興了……”慕晏無奈。
宿誼挑眉:“我聽著就覺得挺好玩的。”
眾人齊齊扶額。
有宿誼在這,氣氛沉重不起來啊。
宿誼本就沒想讓他們氣氛沉重起來。和朋友多日不見,那是應該高興,而不是難過的。
美食美酒入口,這些人精神也放松了許多。宿誼開始講起自己在青州遇上的一些有趣的事,比如曬鹽啊,比如玻璃啊,比如棉花啊,比如墨家那群人啊。
“鹽鐵乃國之重事,康樂又做了一件大事。”謝淳感慨道,“不知道鹽場是何壯觀景象。”
“規模小的很,哪稱得上壯觀。”宿誼道,“其實南邊沿海可能更適合曬鹽一些。若是有機會,河清,你要不要去那邊當刺史?”
“現在那地方是發配流放之地……”衛琤失笑。
“那地方富饒得很,以后會越發展越好,作為發配流放之地實在是太浪費了。”宿誼道,“可惜可惜。”
“或許富饒,但離京城太遠。”司馬鵠感慨道。
朝廷不好控制,自然談不上發展。
宿誼道:“不是有水泥嗎?這東西還沒用在修路上?陛下在想什么?你們誰上折子問問?”
眾人齊齊失笑,也就宿誼提起陛下會這種隨意的語氣。
“要修路,也該先修往北疆的路。”慕晏道,“現在昱朝財力還不能支撐大規模建設。”
宿誼道:“等消化了高句麗之后,就有了。嘖嘖,所以戰爭發財啊。”
除了慕晏之外,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宿誼。
慕晏無奈的嘆氣,將宿誼給軍中灌輸的理論,選擇性的說了一些。雖然只是選擇性的說了一些,但那關于戰爭對國家的益處,以及全新的國與國的相處方式,還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不過幾人都非迂腐之人,自然不覺得這些不符合“仁慈道義”之類。
司馬鵠和謝淳更是領過接待高句麗使臣職務之人,立刻拍手笑道:“不錯不錯,就是應該如此。我昱朝的屬國自然是該年年給昱朝進宮的,哪有仆人年年來主人家打秋風的。那些什么當地土儀怎算得上進宮?定是應該折算成金銀的。國與國之間的事,怎么能叫俗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