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閑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裴硯。
只是此刻的他精神煥發出手如電,絲毫不見前些日病懨懨的憔悴模樣,那只常年握劍的手稍覺粗糲,壓在她柔軟的臉蛋時頗為用力。
他……這么快就痊愈了?
云嬈驚愕地看著他,確信不是歹人后心神稍松,這才想起她此刻穿的是寬松的寢衣,因覺得有點悶,還敞了最上面的兩顆盤扣,幾乎將上半邊胸脯露出來。
她趕緊拽住合歡錦被,將身體藏住。
裴硯順著她動作往下掃了眼,正好瞧見尚未被遮住的一片雪色,心頭微跳時,仿若無事地迅速收回視線,低聲道:“有兩件事叮囑你。”
云嬈“唔”了聲,發不出聲音就只能眨巴著眼點頭。
溫軟的肌膚微微蹭過男人的掌心,是從未有過的觸感,而那雙漂亮清澈的眼睛望著他時,只覺乖巧而無辜。
裴硯不自覺松了手。
“我跟侯府關系不太好,走后或許會有人找你的茬。若他們欺負你,不必計較,等我回來收拾。”他說得直白,壓低的聲音幾乎湊在她耳畔。
云嬈懵懵的點點頭。
裴硯接著叮囑,“若有人察覺我已失蹤,不必摻和,就說你也不知情。”
云嬈點頭如搗蒜。
裴硯看著她小心翼翼不敢出聲的模樣,有點想笑,臉上卻是籠了肅色,“今晚的事絕不可向外透露,否則——”他雙眼微凝,手掌摸到她的脖頸輕輕捏了捏,寒著臉嚇唬道:“我就擰斷你脖子!”
見小姑娘似被嚇住,他滿意地丟下一句“好生過日子”,便起身悄無聲息地走了。
剩云嬈孤零零藏在錦被里,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雖然不知道裴硯這是在鬧哪出,但他這樣勇武的人,若真想揪下她的腦袋,恐怕是輕而易舉的吧?
第11章 挑刺 這婚事結得……實在是個大坑!……
裴硯失蹤的事,直到十日后杏花閣的侍衛撤盡才被侯府眾人察覺。
因侍衛們把守得嚴密,甚至沒人知道他是何時離開的。
老侯爺裴固最初覺得詫異,收到裴硯留下的信封后才大約猜到原委,遂將紙條燒了,轉頭便讓人別大驚小怪,權當無事發生。
北夏與大梁交戰的消息早已傳到京城,侯府眾人都有所耳聞,猜得裴硯或許是被寧王帶走了,倒也不敢說什么。
唯有范氏忿忿不平。
從如意堂回來后她支走兒媳,獨自坐在里間生悶氣,就連心腹周媽媽都提心吊膽地不敢大聲說話,將閑人盡數屏退。
丫鬟端來甜湯,躬身放在桌上后小心退出去。
范氏竭力克制著脾氣去喝甜湯,湯送進了嘴里卻死活咽不下去,她再也藏不住,砰的一聲把湯碗砸在桌上,濺出大片的水漬。
“混賬東西,竟在我眼皮底下弄鬼!”
怒氣翻涌之下,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周媽媽趕緊將湯漬擦凈,勸道:“沒準兒是寧王覺得他更熟悉敵情,顧不上病情帶去了沙場出主意。到時候勞心費力,他鐵定撐不住。”
“放屁!分明是他們弄鬼!”
范氏沒法自欺欺人,便把氣撒到周媽媽頭上,“你還在這做美夢呢!戰場上十萬火急,他若真是病得動彈不得,得耽誤多少功夫!”氣沖沖地說到這里,聽見外頭丫鬟問候裴元曙的聲音,她才硬生生把剩下的話咽回喉嚨。
等裴元曙進屋,她也沒好臉色,只遞個眼色讓周媽媽奉茶后退出去。
裴元曙與她一輩子夫妻,哪里瞧不出來?
卻也沒主動提起,只靠在羅漢榻上,挑不要緊的事情來說,“明兒永昌侯府做東踏青賞花,聽母親說也給咱們遞了帖子,你去不去?”
“賞什么花!”范氏氣不打一處來,徑直走過去道:“老二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這種事我怎能知道?”
范氏冷笑道:“好個侯府次子,竟是胳膊肘往外拐,伙同寧王一起來蒙咱們呢!說是在杏花閣養病,每日里藥膳照樣送過去,讓全家人都懸著心,他卻跑得無影無蹤,臨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見裴元曙目光閃躲,范氏愈發肯定了心中猜測,道:“他不是病得不能走路嗎,怎么還能去打仗!”
“或許只是給寧王做個參謀。”
這話說得委實心虛,裴元曙知道瞞不過去,只好軟了語氣,道:“邊境的戰事朝廷自有安排,別說你我,就連父親都不知內情,不過是瞎猜罷了。總歸他是咱們侯府的人,若當真立了戰功也是為裴家出力,你何必氣成這樣。”
范氏沒搭理他,卻別過身去抹淚。
裴元曙只好挨過去抱住她,“當初的事都怪我,你心里若有怨,沖著我就是了。他母子倆常年不在府里,一個住田莊一個在戰場,也沒礙著你,何苦這樣鬧呢?”
“住田莊怎么了,還不是派人周全伺候著,誰還虧待她了不成?她倒是傲氣,仿佛咱們欠了她似的,連累我都被人嘲笑悍妒!”
這話范氏是背著身抹淚說的,故而不曾察覺裴元曙臉上的片刻僵硬。
裴元曙沒法子,只能好聲好氣的哄著她,只等范氏擦干眼淚,他才有些疲憊地出了惠蔭堂,去看柳姨娘和裴錦瑤姐弟倆。
范氏哪能不知他的去處?
看著男人的背影冷笑了兩聲,轉頭便去尋兒子裴見澤。
……
今日書院休沐,裴見澤也沒去跟友朋踏青,方才去老侯爺裴固的書房請教了些學業的事,這會兒剛回院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