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蘭澗想起昨夜盧定岳偷偷闖入她位于蘭谷深處的外婆家,又在她臥室地板上睡了一晚上,直到婚禮開始前三個小時,才開著車將她從蘭谷中帶離。當時她被他的越野車顛得根本看不清路,也就沒有察覺他們竟然沒有經過兩軍守備區就直接回了南麓。
直到現在孟蘭澗才意識到,沒有人警戒是因為蘭谷那邊是小姑父的守備,蘭澗沒有叫人,所以他就偷偷放她跟著盧定岳走了。而南麓這側的吾岳山自從三年前的春節因為定岳和蘭澗聯姻解除警備開放后,這里便不再是禁區。況且自戍衛營和南軍對抗后,南軍自顧不暇,便沒有派駐大規模部隊扎營。
而眼下看來,吾岳山這一帶,因為今夜的變故,即將戒嚴了。
車廂內的沉默一直延續到了邊境線上,夫妻二人都看到了守在北欒邊境線上的那輛軍事指揮車,車里坐著誰不言而喻。
蘭澗在車子停穩后,不知為何輕笑了一下。
定岳轉過臉看她,但他卻已經開始看不透她。
分別這兩年,蘭澗身上的韻致突然變得成熟許多,她就像一顆青澀嫩綠的水蜜桃,長成了透著紅暈、汁水充沛的模樣。
可是她一開口,就是那把將水蜜桃連肉帶核劈開的刀,尖銳又鋒利,剖得定岳心窩疼。
“盧定岳,你一定不會知道,我剛剛許下了什么愿望。”
她轉身開門,卻被定岳扯住手腕,一把拉回來,他用力抱住她,好像要連同她的肋骨都要嵌進他精壯的手臂里。
“告訴我。不說不準走。”
他們都穿著晚宴禮服,他緊繃的肌肉將他的襯衫扣都繃緊了,像是要被撐起來的熱氣球。
為什么是熱氣球呢?
因為他正胸悶氣短,憋了一肚子怒氣。
蘭澗推搡了幾下,發現實在是推不開他,她偏頭,呼吸噴涌在他的鬢角,“我對自己說,我不要再恨你了。”
“因為我不會再在你身上白費力氣。”
話畢,她終于可以用力推開怔忪在駕駛座的定岳,施施然下車。
齊笠是孟蘭澗已經病逝的小姑姑的丈夫。小姑姑雖然是他的繼妻,但是兩人感情一直很好,妻子亡故后齊笠未有再娶,立下“終身堅守邊境,直至南北一統的那天”的誓言。
齊笠雖然不如他的連襟、蘭澗的大姑父海軍總司令周普照消息那么四通八達,但是蘭澗的小姑子今天結婚又逃婚的事情,他還是知曉的。齊笠是周普照最衷心的下屬,兩人又是連襟,周普照和盧捷有秘密協議的事情齊笠就是少數知情者之一。盧定岳在他眼皮子下進入蘭谷帶走蘭澗這件事,就是他默許的,但是蘭澗不會長時間滯留在南麓,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南軍已經自身難保,下次坐上談判桌的人姓盧還是姓衛戍營里的鄭袁,都已經與孟蘭澗無關了。她作為南北和談一方的聯姻者,已經隨著南軍失勢而失去了作用。
齊笠私下放蘭澗去這一趟,是因為他不認為分別代表南軍的盧家和南黨的沉家聯姻會改變現狀。鄭家耗盡家財,錢都花出去了,那些核武專家不可能不來,現在就剩下當初那些核燃料的歸藏處尚未公開。南軍沒有早衛戍營研發出核武,敗局已定。
而他們北欒也不得不防備南麓生亂。
所以蘭澗的婚姻雖然沒了作用,但她是被派去南麓、借著鐘施清之手和核武專家秘密學習兩年的南麓核研所最后一位博士生,她本人可比這段充滿悲情的婚姻有用多了。
齊笠從小就看好這個小侄女,他也知道孟家幾乎是傾盡所有為她鋪就了這條路,哪怕兩年前蘭澗泄密后所謂的“生變”,也不過是站在不同立場的一種選擇。齊笠不覺得這件事有對錯之分,就像他從來都沒有把同樣守在邊境的南軍當成敵人,他防范的都從來都是小人。
他看著蘭澗一步一步朝他走來,仿佛看到了南北一統的希望,也正在朝他走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