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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岳沒有聯網,而是點開手機相冊。
相冊里的最近一張照片,是在美國送蘭澗轉機去X國時,她低頭吃巧克力的照片。
這兩年他枯坐在秘密基地時,用稿紙寫了很多信給蘭澗,但是他一封都沒寄出去。
手機在被軟禁在原子爐時,被薛享的人搜走過,可能是因為和蘭澗有關的照片太少了,兩人的聊天記錄他都定期備份并且在從美國回來時就清空了,薛享也只能是懷疑他對蘭澗用情至深,盤問了幾句他對蘭澗的看法。
定岳那時還是核研所里的大師兄崇明,所以無論薛享怎么追問,他都只是回答他,“蘭澗是我的小師妹,她一個北欒人,我能對她有什么看法?”
“之前南軍內部有將領之子和北欒高官之女聯姻,不也是你們南軍做得出來的事情嗎?”袁家三代都是南地鐵血部隊,是當年從南軍分屬出去的衛戍營人,而薛享是借用英勇營遺孤之子的名義才隱姓埋名在核研所多年,連鐘所都被他騙過去了。
“那是別人的事,我們盧家兒女不做聯姻的傀儡,你懷疑我和孟蘭澗聯姻都不懷疑我和鄭雪柔嗎?畢竟當年我和她可是談過戀愛的。”事已至此,定岳只好在心中對鄭雪柔說了聲抱歉,畢竟她是鄭善水的親女兒,黃渠唯一的外孫女,衛戍營的人不可能動她。
恢復身份的袁福安聽完這話,卻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你南軍少將之子的身份是怎么泄漏的?鄭雪柔身邊都是衛戍營的眼線,本來以為你去美國是為了見鄭雪柔舊情難忘,但是卻被監聽到了你們倆是合作關系。要不是鄭雪柔,我們還發現不了,你這少將之子,對北欒來的女學生情根深種呢!”
定岳從小就在英勇營接受特殊訓練,他瞬間識破了袁福安套話的伎倆,他在試探他,試探孟蘭澗的身份,也在掩護那個真正將他身份泄漏出去的人。
他沉吟不語,半晌后才開口,“除了老師以外,核研所內誰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相信老師,也相信我的英勇營。但是原子爐中心的南軍之中,必有你們的暗線。他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已經不重要了,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袁福安見定岳心防如鐵難以攻破,便轉而威逼利誘他加入研發核武計劃。當時定岳試探了一番,便知衛戍營的核武計劃還未成氣候。
后來便是林岳帶著英勇營沖鋒隊,闖入密道中帶走了定岳。
手機被袁福安做過手腳,定岳在關機前做了設定,便再也沒有開機。
眼下他人在英勇營之中,蘭澗也已經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北欒,定岳將電腦拿出來,開啟手機上的反追蹤軟件后,才解開兩年前設定的信息攔截模式,打開了他已經兩年沒有登陸的通訊賬號。
一時間,家人朋友們的信息鋪天蓋地彈出來。
但是那個備注為“師妹”的對話框,仍然和兩年前他從美國回來時一樣,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