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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郢之所以敢找人偽裝核專家攪局,是因為在兩年多前南麓核研所淪陷時,他在自己的游戲論壇發布了一個限時挑戰,他需要兩名殺手和兩名殺手助理,假扮為核武專家潛入南麓,在不屬于這個游戲的偵探發現他們前,隱藏身份在這個游戲中存活到最后。
這個論壇里本來就有一堆怪物,來自C國和X國的兩個核工系畢業博士接下了這個挑戰,李郢利用自己的人脈為兩位博士包裝了實驗室方向和軍方背景,并且在衛戍營的人找來時,以教授的口吻再叁拒絕。
一周后,袁福安親自飛往兩國面見兩位“教授”,并且在十分周密的安排下,試探了對方的能力得出結論——這是兩個完全不輸給盧定岳的天才。
他如獲至寶般花了衛戍營?的軍需,以兩年為期,聘請這兩位前往南麓秘密研發核武。
兩位“殺手”助理則是李郢的人,時不時通過外界聯系,輔助兩位“殺手”順利進行研究。哪怕袁福安自己就是研究重粒子和核反應堆的,他也沒能覺察出兩位和他同專業的人有任何問題。
直到這第二年快要結束,兩位核武專家要求各自回家與家人團聚,過完圣誕節再考慮續簽的問題。
平安夜的前一天,袁福安派專機把兩位專家送走,卻在第二天得知二人同時逃離監控,下落不明。
他開始覺察出事情的不對勁,在原子爐中瘋狂查找破綻。
圣誕節當天,吳遷突然帶著人來到原子爐,把一份資料狠狠甩到了他臉上。
他看到那些“核武專家”竟然只是“殺手與偵探游戲論壇玩家”后,對著那滿屏的ID對話,瞬間失去血色。
“這兩年你花了我們衛戍營近十億的軍需,卻找了兩個偽造者騙走了大多數經費……這件事我已經告知鄭善水,他要求你立刻放下手中所有工作,接受內部審判。”
袁福安癱倒在原子爐邊,他惡狠狠地瞪著吳遷,“當年是你說你爸毀了顏振君留下來的濃縮鈾,我才以為那些濃縮鈾全都消失了,相信那兩個人真的能從北歐的鈾礦里弄到新的核燃料!”
“可是盧定岳找到了濃縮鈾被轉移前的線索!”袁福安氣急敗壞地沖吳遷破口大罵,“要不是你老子無能沒有摧毀那些核燃料又讓那些東西被轉移出去落到了英勇營手里,我至于那么倉促之下輕信那兩個人的說辭嗎?”
吳遷淡漠地搖搖頭,“死到臨頭還不反思自己,仍然把錯誤歸咎于別人身上。算了,你的處決將由軍事法庭審判,你留著跟法官去說吧!”
吳遷在離開原子爐前,看了眼中控臺的位置,想起過去坐在那里的前任總工程師文令卿。他為了保護前核研所所長鐘施清挺身而出,不愿聽命于衛戍營的指揮,在核研所淪陷后就離開了原子爐,去發電廠找了一份工作,而他的兩個女兒也被他送出國。
如果袁福安當初沒有強烈要求研發核武,那他接任文總工成為原子爐中心總工程師是十拿九穩的事。
只可惜人的貪欲都是不可估量的,他為了袁家在衛戍營占得一席之位,想要越過吳家,最后卻被南黨送來的情報揭穿老底,被吳家親手斷送前程,讓鄭家以為他們是叛徒。等兩家相互猜忌,再鏟除了一盤散沙的鄭家后,衛戍營就會是吳家獨大。
但是,這又怎么樣呢?
衛戍營從來都不姓鄭也不會姓吳。
新年即將到來的前一天,是跨年夜,蘭澗沒有時間回到蘭庵,她打電話給定岳,他似乎仍然在秘密基地沒有出關參加邊防演習,電話一直沒有被接通。
周普照卻在晚上八點多給蘭澗打了個電話,得知她在原能會后,他當機立斷通知她,叁分鐘內會有車子接她去黃沙叁號地。
黃沙叁號地的產權已經交接給原能會,但是要到新年,也就是近四個小時后的零點才能使用。孟蘭澗聽到姑父用的似乎是部隊專用通訊設備與她電話,一旁還有海風呼嘯的聲音,她以為姑父在出海,有一種奇怪的預感隱約盤桓在她心頭。
直到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姑父在海風中有些模糊的問話:“你要和她說什么嗎?”
沒有任何回答,只有海風席卷海浪的聲音。
蘭澗莫名感覺到一陣一陣的心痛,但是她什么也沒辦法做的手足無措。
尉官很快就把她送上車,原能會距離黃沙叁號地的車程將近叁個小時。
12月31日晚11點26分,孟蘭澗抵達黃沙叁號地。
她看到站在那里的文總工,和他身后架構起的試爆場域,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