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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坐下,陸佳宜身側(cè)的人就已經(jīng)拔起身,情緒激動地質(zhì)問她:“你不是唱《最初的夢想》?怎么改成了《太陽》?”
陸佳宜在她憤怒的眼神內(nèi)看出幾分慌張,心下了然:“和你的歌撞了?”
那人心內(nèi)咯噔一聲,指著她鼻子:“你連最基本的誠實都沒有!你怎么進的全國預賽?你該不會是有后臺吧?”
仗著聲音大就有理,可是陸佳宜早過了以分貝取勝的年紀,不欲與她爭個高低,只想安安靜靜等晉級結(jié)果出來。
“沒錯,這個大賽就是我家辦的,你要是有意見,歡迎投訴?!贝低?,看也不看她一眼,坐下玩手機。
等那個女生面試結(jié)束,回來就坐在位置上哭,她才唱完高潮,還沒進入下一段副歌,評委就示意暫停,結(jié)果不言而喻。
傍晚前,工作人員當場公布了復賽名單,陸佳宜以平均分8.8分成功晉級。而本場與她撞歌的另一個女生,遺憾淘汰,無緣下場角逐,但可惜的是她上一次全國大賽,一路走進了復賽。
或許這就是競技的殘酷,存在的不確定性創(chuàng)造了其他可能。
陸佳宜也再次慶幸自己逃到北城,不試試,就永遠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步。
等待復賽的時間可謂焦灼,這意味著接下來面臨的對手是精英中的精英,她在預選賽上的優(yōu)勢就不再具有攻擊力。
陸佳宜沒心思閑逛北城,除睡覺休息外的時間,都在房內(nèi)訓練曲目,由她大學時期自創(chuàng)的一首兩分鐘左右的短歌,曲調(diào)風格輕快,歌詞通俗易懂,大部分人聽幾遍就能掌握技巧。
劉艷和陸文軍知道她進復賽的好消息后,一個喜出望外,一個只會潑冷水,說她只是走運罷了,對她的通緝令寬松到復賽結(jié)束,否則就坐飛機去北城押她回宜州。
到了復賽當天,陸佳宜準時到場簽到領(lǐng)取號碼牌,這天的比賽選手減少到三分之一,可謂神仙云集,除少部分選手緊張之外,其余的不是閑聊就是閉目養(yǎng)神。
陸佳宜也在聊天中得知,哪個是上屆全國前十,哪個是已經(jīng)發(fā)過單曲的小歌手,哪個是真正有后臺的,等等。
透過大屏幕,陸佳宜欣賞著幾位預賽上午場晉級選手的表現(xiàn),可謂是神仙打架,各有各的特色,且專業(yè)性遠在她這個未曾受過正式音樂教育的師范生水平之上。她備受打擊,覺得自己該止步于復賽了。
陸佳宜的自創(chuàng)曲目,成了眾多首歌曲中的調(diào)劑品,舒心的旋律令在場評委沒有按下暫停鍵,卻也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欣賞。畢竟非專業(yè)音樂生的創(chuàng)作,多少存在一些瑕疵與不足,但勝在有魄力,她在下場前,也收到一位評委老師的笑容。
復賽成績不會當場公布,需在指定時間登錄大賽網(wǎng)站自行查詢,而決賽時間與地點還在待定之中。
前后到北城快有一周,陸佳宜終于閑下心來準備逛逛,決定去幾個免費景點打卡之前,她進浴室洗了把澡。
音樂開到最大,放聲高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9章 甘拜下風
甫一推門,一股濃郁的外賣味竄出,目光所及之處一片狼藉,到處堆著不屬于金煜的東西。
踢走腳邊一張皺巴巴的廢紙,金煜黑著臉提起行李箱進屋,路過震耳欲聾的衛(wèi)生間,他掏了掏耳朵,恨不能立馬進去教訓她一頓。
壓著火走完一圈,原本干凈敞亮的屋子從天堂墮到地獄,地毯一堆廢紙,茶幾上亂七八糟擺著化妝品,吃完的外賣盒也沒扔,總之到處都是垃圾。
他想起什么,轉(zhuǎn)身跨去臺階,三級并做一階到了二層,推開一間衣帽間,頓時松了口氣。
屋內(nèi)有一排透明落地柜,里頭擺的全是金煜的寶貝,是他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戰(zhàn)斗機模型,但凡有一個缺胳膊少腿,他都得拿陸佳宜狠狠開涮。
帶上門,金煜正準備下樓,不經(jīng)意瞥了眼隔壁床鋪。
灰色被褥上整齊放著一套黑色內(nèi)衣,蕾絲邊的網(wǎng)紗胸罩,雞心領(lǐng)中間點綴了個蝴蝶結(jié),一指寬的松緊帶扯著內(nèi)褲兩邊,前后都是透明蕾絲,性感到多看幾眼都口干舌燥。
陸佳宜垂頭撥弄半干的頭發(fā),踩著拖鞋噠噠噠爬上樓,一抬眸,差點摔下去,捂著胸前的浴巾靠在墻上喘定。
“你什么時候來的?”說到最后,逐漸沒了底氣。
前者不著痕跡打量一眼她涼快的浴巾穿著,面部表情十分搓火:“我回自己地盤,用得著向你報備?”
她心虛地搖一搖頭,貼著墻往上挪,不小心看到床上放的內(nèi)衣,趕緊催他下樓:“我要穿衣服了?!?
擦過她下樓,不經(jīng)心在裸露的肩頭掠過一眼,一片粉紅映入眼簾,皮膚像桃花似的嬌嫩。
匆匆一眼快步下樓,背身等在陽臺抽了一根煙,再進來,陸佳宜十分自覺地收拾起垃圾。
“我正準備洗完澡收拾,就那么巧你過來了。”她已經(jīng)換了一身休閑打扮,上衣藍白條紋,下身是一條奶白色短衛(wèi)褲,長發(fā)盤成一顆慵懶的丸子頭,整個人隨意又簡單。
他踏進客廳關(guān)上落地窗,情緒依舊:“你理由多,說什么都對?!?
陸佳宜朝他輕輕翻了個白眼,跪在地毯上收拾廢紙和外賣盒,統(tǒng)共收了兩袋垃圾,不得不驚嘆自己的破壞力。
“你怎么過來了?”打掃結(jié)束,她倒了杯水站在客廳叉著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