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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憫之沉默著,葉明澤沒好氣道:“難怪那天趙瑾一上來就問我整容了沒,這個醫生總能鑒定出來吧?”
魏憫之還是不說話,甚至都不太敢跟他對上視線。
葉明澤明白了:“你們早就找人給我鑒定過是不是?”
魏憫之愧疚道:“抱歉,我……”
葉明澤擺擺手:“行了行了,挺好的,這樣不容易被騙。再說這事兒就是擱我我也不會那么容易相信,你又沒做錯,道什么歉。”
魏憫之便沒再說什么,但葉明澤感覺這家伙心里還是過意不去,給他遞拖鞋的時候還是故意避開了他的目光。
葉明澤嘆了口氣,拍拍對方的肩膀,“好了,不提這個了,中午吃什么?我給你做吧。”
魏憫之連忙道:“你歇著,我來做。”
葉明澤撇撇嘴,“就知道你會嫌我做的不好吃。”
不過他確實在做飯這方面沒有任何天賦就是了。
他剛把魏憫之從福利院帶出去的時候,兩個人擠在一個鐵皮搭成的車棚里,鍋碗都是他從廢品站用撿來的塑料瓶換來的,向來不愛說話的魏憫之還為了個沒人要的破爐子跟廢品站的老板磨了半天。
好不容易湊夠了吃飯的家伙,他用手里最后的錢去小賣部買了幾包泡面,全是過期的,所以老板才便宜處理。
青菜是魏憫之從菜市場撿來的,還有兩顆他爬樹掏的鳥蛋。
到現在他都能清楚地記得,那時候他滿懷信心地要給弟弟做一頓熱乎乎的湯面,結果光是生火都生了半天,調料包和面餅一起下鍋煮,菜葉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熟,多煮一會兒總沒錯,結果最后差點把水煮干。
而那兩顆鳥蛋下鍋太晚,敲開還是生的,蛋殼混進面里,吃著硌牙。
后來他努力嘗試過很多次,甚至差點搞出來火災,卻從來沒有成功做出來一頓正常的飯菜,不過魏憫之每次都默默吃光了他的黑暗料理,然后禁止他再下廚。
葉明澤靠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臺旁邊,看著換了身居家服的魏憫之熟練地洗菜切菜,好奇地問:“你平時也自己做飯嗎?”
話說出口他又覺得自己有些傻,魏憫之現在都是大老板了,哪來那么多時間和精力浪費在做飯這種事上。
果不其然,魏憫之一邊切蔥花一邊道:“很少做,沒什么時間,不過閑下來的時候我還是喜歡自己動手。放心,我的廚藝還行。”
葉明澤自嘲:“那肯定比我好太多了。”
至少十來歲的魏憫之都不會像他一樣把米飯煮得夾生,也不會把好不容易買來的肉燒成黑炭。
兩個人口味都偏重,葉明澤尤其喜歡吃辣,這兩天一直念叨說嘴里都淡出鳥來了。
不過他剛醒來沒多久,腸胃還受不住過于刺激的食物,魏憫之不敢讓他吃辣椒,只放了些生姜和蒜來調味。
熱油瞬間爆出蒜香,油煙機開的最大功率,葉明澤還是被嗆得咳嗽了一聲。
魏憫之連忙道:“廚房油煙大,你去其它地方坐會兒,我很快就好。”
他開始后悔把廚房做成開放式了,等下得找人來改改。
葉明澤從善如流地遠離了廚房,因為長期下礦井挖煤,每年冬春他都要咳嗽一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慢性支氣管炎,總之呼吸道還是不太能受刺激。
他在客廳轉了兩圈,跟掃地機器人玩了會兒捉迷藏,感覺有點無聊,隨口問:“別的房間我能進嗎?”
魏憫之在炒菜聲和油煙機的氣流聲中揚聲回答道:“你隨意就好。”
葉明澤便把每個房間都逛了一遍。
書房里整整兩面墻的書架擺滿了各種文字的專業書和資料,辦公桌上還有一盆養得很不錯的綠植,電腦旁邊有一份日程表。
這個月的日程表上前半月都擠得滿滿當當,葉明澤注意到他醒過來的那天被畫了個醒目的星號,還有那場在國外的會議應該在9月28號結束,而魏憫之提前兩天就回來了。
最近幾天的行程很多都被劃掉了,看樣子是特意空出來時間陪他的。
葉明澤勾起嘴角,看了一會兒便轉移了陣地。
他沒有翻別人東西的習慣,就算是魏憫之小時候,他也從不亂動對方的個人物品。
接下來是主臥,裝修風格跟客廳一樣仍舊偏簡約,除了黑白灰幾乎看不到別的色彩,床單也是純白的,一點花色都沒有,看起來單調又死板,不過也的確是魏憫之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