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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軟糯,帶著沒藏好的哭腔。
談颯拳頭慢慢松開。
她開口:“為什么要怕?”可惡,她的聲音變成了兒童特有的奶音,比眼前的小男孩更軟。
小男孩摟緊她:“他要回來……他要回來,媽媽,不開門。”
他是誰?媽媽不開門是什么意思?
談颯掙開小男孩,沒想到她身體變小但力量還在,小男孩摔了個屁墩。
談颯以為小男孩會哭,但小男孩只是愣了下,匆忙爬起來準(zhǔn)備繼續(xù)抱著她。
談颯閃身躲過,邁起小短腿直奔臥室門。
太矮,夠不到門把手。
尋找踮腳的東西時,門外傳來大門打開又關(guān)閉的聲音。
進(jìn)來的人腳步拖沓,撞到東西時罵起臟話。
談颯耳朵貼在門上,屏住呼吸。
第19章 杜珍阿姨
“媽的,誰讓你把拖布放門口。”男人似乎喝了許多酒,有點大舌頭,嗓門很高:“你是不是在挑戰(zhàn)我,說話。”
門外似乎還有個人,但對方并未發(fā)出任何聲音。
男人怒意更甚:“我他媽叫你說話你聽不懂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不知何時來到談颯身邊的小男孩受驚兔子般拉住她的手拼命向后拽。
談颯食指豎在唇前,示意小男孩安靜。
砰——砰——
拳頭擊打身體發(fā)出悶響,男人正在肆無忌憚使用暴力。
椅子翻到在地,玻璃容器落在地上發(fā)出脆響。整個過程,被毆打的人始終悄無聲息。
屋內(nèi)沒有凳子,談颯目光移向床頭。
淚眼朦朧的小男孩看到妹妹邁著小腳丫跑向床頭柜并試圖舉起它。床頭柜是實木的,很沉,他狠狠撞在上面都不會挪動毫厘。但此時沒有他高的妹妹用細(xì)瘦的手臂,輕輕松松將床頭柜提了過來。
眼淚順著臉頰落進(jìn)小男孩張成o型的嘴巴里,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看到妹妹踩上床頭柜踮腳去擰門把手,小男孩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想開門。
他飛快撲過去抱住妹妹的腿:“不可以,媽媽不讓出去。”
房門從外面鎖住。
談颯正思考出去后向?qū)幩谡埥涕_鎖技能以備不時之需時,小男孩撞過來,她失去平衡,從床頭柜滾落。
騰起的灰沖進(jìn)鼻子,談颯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膝蓋,還好這具身體很輕,摔的不嚴(yán)重。
談颯爬起來,門外毆打聲不知何時停止。小男孩動作僵住,像個突然被人拔掉電池的機(jī)械娃娃。
門外很安靜,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似乎是場幻覺。
談颯重新將耳朵貼過去。
這次她聽到很粗的喘氣聲,就在門邊。
談颯抓住小男孩的手飛速后撤,下一秒,踹門聲響起:“狗娘養(yǎng)的狗崽子,今晚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滾一邊去!老子收拾完孽種再去收拾你這個賤人!”
重物倒地的聲響令小男孩控制不住發(fā)出尖叫:“爸爸,打我吧,不要打媽媽!求求你……不要打媽媽。”
踹門動作一下比一下重。
空氣中漂浮著木屑,房門搖搖欲墜。
談颯拉開衣柜門,提著小男孩衣領(lǐng)想將他塞進(jìn)去。
但她高估了胳膊長度,小男孩在空氣中旋轉(zhuǎn)360度,又旋轉(zhuǎn)180度,她也沒能成功將他塞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