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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眼底烏青,蕭斂之所住的房間沒有窗戶,自然也就沒得到打擾。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看著她有了倦色,他假裝不經(jīng)意道: “這些等明日先找找空悟大師的遺物看看有什么線索再說吧。”
從她身后看去,潔白的床塌已經(jīng)有了污漬。今夜不知還有沒有其他物什打擾。
這種細微之處,蕭斂之也分外貼心。他躲開眼神,澀然開口:“今夜,你先睡我的房間吧。”
白泠溪早早就覺得窗外的金池詭異得很,她知道蕭斂之是顧及照顧她,生怕是自己師父臨行前說的話的影響。白泠溪一時氣急選了個中庸的法子語快道:“師兄不必考慮我!我們一起睡!”
話音剛落,白泠溪就見對面劍修似瞳孔地震般,面上一閃而過腦袋空空的怔然。雪白面頰的兩邊還都染起了詭異的紅暈。
他的眼先是和她對視,然后躲閃,來來往往,一會兒看著她,一會又不好意思地移開。
白泠溪終于知道是自己的話太過逾矩遭人誤會,也是變得口無論次起來。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在一個房間睡。”
說到后面白泠溪自己都覺得不對勁起來,一個房間就只有一張床,她這句話,可不就是邀約?他該不會以為她是想貪圖他的美色吧?
白泠溪常常在洞府修煉,平時接觸到的活人就伏奇一個。她實在有點嘴笨,這會低著頭也不想再多解釋什么了。免得越描越黑。
頭頂忽得傳來細細的朗笑聲,清潤如泉水潺潺,白泠溪感覺到發(fā)頂落下一陣輕暖。
竟是蕭斂之摸了摸她的頭……
他聲線低啞,帶有笑意模糊地輕道:“好,一起睡。”
白泠溪身形一顫,櫻色粉唇半張,良久也吐不出一個字來。心思蕩漾著,蕭斂之已經(jīng)抱著被子回了另一間房。
步子遲緩地邁向那間房,她走進去時,他用那臟的被褥已經(jīng)在地上鋪起了地鋪。白泠溪松了一口氣,幸好不是睡同一張床。
不過也怪她多想了,蕭師兄怎么會是那種人呢?
蕭斂之看見她上床蓋好了棉被,細聲囑咐道:“早點歇息吧,晚安。”
“嗯。”白泠溪側(cè)身蜷縮在一起。劍和短刃都放在床頭。
睡他睡過的床鋪,她還是有點不自在,總覺得時不時枕上傳來隱隱茶香,直到夜深才堪堪淺睡去。
寂寥無聲,唯有豆點火光孤緲飄蕩。
蕭斂之從來都是一直少眠,輕微的動靜都能讓他沒了睡意。
本百無聊賴地正身躺著,白泠溪夜里翻身的動作,還有被子滑落的沙沙聲音讓他睜開了眼睛。
不自覺的,他心底有了想替她撿被子的沖動。抱著秋夜里涼,只單穿一件寢衣怕是會著涼的想法,他起身走到床頭,俯瞰著床榻上雪白的緊閉著雙眼的少女。
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他何嘗不是心亂如麻?
撿起地上的被褥,蕭斂之眼神落在白泠溪窈窕的腰身和弱細肩頭上。稍稍停頓幾秒他就慌著把被褥蓋了上去,替她掖好被角后,白泠溪的唇角動了動。
本想快點離開,蕭斂之看到她似在說些什么,湊近了傾耳去聽。他的發(fā)落在她的胸口上,眼神卻止乎禮地停留在被子上。
誰知白泠溪只是模糊呢喃了兩聲,在他看不見的視線中轉(zhuǎn)身換了個睡姿。也正是這時,她的唇擦過蕭斂之的耳廓。
蕭斂之心下咯噔一跳,呼吸驟亂。
他步子倉促地往后退了退,腰身還撞到了茶幾上,險些把茶具都撞碎在地。幸好只發(fā)出了細微的聲音,他及時接住,把茶具歸回原位。
蕭斂之沉了沉氣,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白泠溪穩(wěn)了穩(wěn)心神。
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滾燙得緊,怕是臉都已經(jīng)熟透了。他奔到門前推開門,直到感受到?jīng)鲲L襲來才冷靜了一點。
劍修微微瞇了瞇眼,下一刻怕冷風入了某人的夢,掩好門后腳尖一點,衣袍飛旋,越踏在屋頂上。
巨大的月亮就在眼前,仿佛觸手可及。蕭斂之坐在屋頂上吹風靜思,眸光暗沉,就這么伴著清風待了一整夜。
待火紅的日輪又重新遮蔽住白玉月亮,星光轉(zhuǎn)而黯淡。已經(jīng)到了清晨了。
極樂卯時就會敲響能響徹每一處的鐘,厚重敦實的鐘聲悠揚徐徐傳開,在霞光映照下白泠溪惺忪睜開了雙眼。
察覺到如今的形式是在極樂,而不是在生活數(shù)年的青丹宗了。憶起昨夜情形,白泠溪眼睛一轉(zhuǎn)看向地上的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