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之盈收起腦中亂七八糟的猜想,站起身來,想去給他倒水,這才發現手還被他緊緊握著。
她微微一愣,她現下竟已習慣了與他的親密。
她有些羞赧地抽出手,容惟坦然看著她,面上含笑,手指順從地松開,只是在要分離的那一瞬——
他輕輕地在她的掌心撓了一下。
一股酥麻順著手臂直直流至胸腔,她登時渾身一顫。
她連忙將手收在袖中,看也不看他一眼,快步往屏風外走去。
容惟難抑地嘴角勾了起來,胸腔微震。
倏地,他似想到了什么,猛然往屏風外望去。
只見女娘已倒好了茶水,端著茶杯從屏風外走進,與他的目光對上,神色震驚中帶著惱意。
她徑直將茶杯塞入容惟手中,也不顧他是否拿穩,就抽出手來,浸著茉莉花香的茶味在空中漫散開來。
“殿下可否解釋解釋,為何我配的花茶,會出現在殿下的寢殿內?”
說著她又往那博山爐看了眼,“若我未記錯,我贈給殿下的‘雨添花’應當早就用完才是,那么此刻殿中焚的又是哪來的?”
一道怒火在她胸腔內亂竄。
他竟利用嘉樂公主騙她,她就說不太對勁,為何那日嘉樂又是同她討香,又是討花茶的。
枉她當時還以為嘉樂只是好奇,整整送了一箱的花茶香料,然后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那些東西俱數被送往東宮。
她疾言厲色起來:“殿下好生歇息,我便不打擾了,先行去外頭候著了。”
說罷就要旋身離開。
腕子猛地被拉住。
賀之盈心中惱怒,急急地想要甩開他。
忽聞他輕吸一口氣,“嘶——”
她心中一驚,連忙泄了力道,回身見他垂著頭,似是傷口被扯痛得難受。
她急急坐在床邊,就要去看他后背。
她有些愧疚:“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方才她急著要走,也未收著勁。
卻見他氣定神閑地抬臉,滿帶笑意地望著她,哪里像是扯到傷口的樣子?
賀之盈甩開他的手,怒道:“容惟,你又騙我!”
一向傲然的太子殿下急忙拉住她,語氣軟了下來:“我用不習慣旁的,你送我的都用完了,這才出此下策,讓嘉樂討了來。”
聽上去倒有幾分委屈。
她反問道:“那你不能直接……”
還未說完,她便意識到,他們現在并不是之前那樣的關系了。
反正待他傷好了,她便會離開,日后也不會再贈物給他了。
她神色淡了下來,有些不自在地開口,“罷了,你用吧。”
見她這別扭的樣子,容惟眉目又染上笑意。
接下來幾日,每日辰時,他派來的馬車總會準時停在朱府側門,又在日落時送她回府。
先前他們劍拔弩張的氣氛因他的傷勢一下緩和不少。
除去被他帶回東宮的那一日,他們從未如此長時間地待在一處過。
許是因為存著日后或許不會再見的心思,賀之盈無意中也有些放縱。
例如,他總喜歡拉她的手。
容惟平日里總挑剔待在寢殿內太悶,要求她陪他出去走走,但或許因他此次傷得太重,也不復往日大步流星之態,走得極慢極慢,頗有走到日落天黑之勢。
而在這時候,他總會試探地去抓她的手,若她一時未甩開,他便立刻得寸進尺,將手指扣入她的指縫中,死死拽著她的手不放。
次數多了,她也就無奈地隨著他去了,任他抓著。
她也是在這時才發現,東宮中的花卉還在持續變多,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賀之盈看著那新搬來的妍麗花朵,神色復雜。
日子就這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容惟受了傷,有不少郎君貴女趁虛而入,請求想來探他,卻均被他擋了回去,其中也包括那日在假山處撞見的鄭娘子鄭吟商。
外界也已然明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便說賀之盈每日回府,總能從朱暮蟬處聽到各式各樣的內容,不但聽了一耳朵不止,內容還不帶重樣的。
大體上無非便是說濟江來的賀娘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不但令皇后同嘉樂公主都喜歡她,現下連素來不近女色,年近二十都未傳出過定親苗頭的太子殿下也為之傾心。
有的甚至說是嘉樂公主替哥哥物色太子妃,私下安排了他們相見,這才成就了一樁好事。
賀之盈哭笑不得,她就快要回濟江了,也不欲再去理會。
但同時令她頗感奇怪的是,容惟受傷的這么些時日,除了最初那日,她在東宮門口撞上了剛探完容惟出來的嘉樂公主,之后幾日也未見皇后同嘉樂來探過。
而更奇怪的是——
容惟身子骨一向健壯硬朗,臂膀腰腹均是緊實。
上回他們在畫舫上都受了傷,后來她的傷口反反復復,折騰了好一段日子才好,他卻沒過幾日便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