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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廝磨間,巨大的欣喜恍若那夜燈會時在濟(jì)江夜空中升騰起的無數(shù)煙火,在他心中劇烈炸開來。
他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力道。
但令他出奇的是,今夜的女娘格外主動,雙臂緊緊環(huán)著他不說,甚至還主動張開了唇。
她的主動無異于催化藥,他飛快思忖,莫不是她突然想通了?這才特意命人傳話尋了借口喚了他來?
光是猜測一下,就令他心中的激動更加難以按捺。
月光悄然從雕花窗中透過,傾灑在未點燃任何燭火的幽暗寢房,繡有百花盛放的屏風(fēng)后頭,只見二人身影纏抱在一處,郎君腰間的蘭草玉佩輕貼著女娘腰帶上的香囊。
忽地,屏風(fēng)后頭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的是雕花窗前的長案上東西掃落的聲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賀之盈的背抵上窗欞,背上瞬間傳來冰涼觸感,令她在這一瞬間找回了幾分神識。
只見面前的男人面色黑沉如水,衣襟有些皺了,急促地喘著粗氣,胸膛起起伏伏,烏黑的眸子在暗淡的月色映照下竟一絲光亮都無。
他正一錯不錯地望著他,眼中往日平靜不復(fù),如風(fēng)雨欲來般地暗涌著情.欲。
因著藥,她的反應(yīng)有些遲緩,還未細(xì)想當(dāng)下是何情形,又為何她突然就從地上坐到了窗前的長案上,那猛烈的燥熱又再次從腳底泛上來。
她忍不住地再次長臂一伸。
清泠月色肆意地?fù)]灑在她的后背上,以及放在那兒的一只修長而骨骼分明的手上。
天地間仿佛都變得寂靜無聲,只余寢房之中的細(xì)微響動。
忽地,那只青筋凸起的手滿是倉促狼狽地往身側(cè)一按。
他氣息急促,嘶啞的聲音響起——
“別動,之盈……你別招我,我們還未成婚……”
賀之盈只覺得腳踝一熱,那熾熱的滾燙透過羅襪,流走她胸腔里亂竄了起來,她意識隨之變得更加昏沉,忍不住往那熱源靠了靠。
空中又響起了一道極輕的吸氣之聲。
被他擒住的腳掙扎著要擺脫桎梏,她的雙手急急環(huán)上他的勁腰,又要抬臉。
身前的郎君終于在此刻找回幾分神識,心中洶涌的浪潮退去。
他眉間一皺,意識到面前的女娘今夜不太對勁。
方才他以為賀之盈突然回心轉(zhuǎn)意,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再加之她難得的主動熱情,他未設(shè)防便被拉入了巨浪之中,更記不起他為何而來。
現(xiàn)下才意識到,就算她回心轉(zhuǎn)意了,但也不至于主動到這般……她這般反應(yīng),倒更像是中了藥!
那來尋他的宮人想來也不是賀之盈派來的,而是下藥之人。
他手下使了幾分力道,急急將懷中亂動的女娘按住,按捺住狂跳的胸口,觀察起她的面色來。
他抓住她的腕子,動作迅速利落地將她的衣袖往上撩了幾寸。
女娘手臂上的幾個紅點登時刺入他的眼中。
許是因為衣袖突然被拉上幾寸,手臂驟然受涼,她因著藥效五感放大,又忍不住掙扎亂動起來。
他強(qiáng)忍著壓住心底的燥熱,手上更加用勁將她按在長案之上。
容惟的聲音霎時滿溢著怒火,急促道:“之盈,誰給你下的‘心眠’?”
女娘面色浮起一絲迷茫,懵然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水色。
她掙扎的力道與幅度小了下來,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話。
但還未出幾息,她眼中難得的一絲清明又再次被吞沒。
看樣子,現(xiàn)下暫且是問不出什么了。
容惟只得先將她留在窗前長案之上,迅速地避開她又要糾纏過來的雙手,快步走出寢房去尋長風(fēng)同長云。
他們二人正守在院門外,許是怕聽見什么不該聽的聲響,二人又走離了院門幾步。
聽到身后腳步聲響起,二人回過頭來。
只見殿下神色慌亂,衣裳凌亂地從房中出來,二人詫異地對視了一眼后,連忙迎了上去。
“長云,你去帶人將此處封鎖好,一絲風(fēng)聲都不準(zhǔn)露出去,無論是誰,都不準(zhǔn)放進(jìn)來。”
“是。”
“長風(fēng),你去打幾桶涼水來。”
長風(fēng)雖心下疑惑,殿下怎的和賀娘子一處還要用涼水沐浴,但現(xiàn)下他也不敢多問。
二人都退了下去,院中頓時只余容惟一人。
院中空曠,隋山地勢較高,雖然如今是盛夏,但入夜后常有細(xì)風(fēng)吹拂,微涼的風(fēng)吹散了幾分他心頭上的燥熱。
他不敢再進(jìn)房中,“心眠”于她藥效那般猛烈,他擔(dān)心賀之盈再見到他,二人又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到那時,他不敢肯定,他能否如方才般把持住,便索性狠下心來在房門口守著她。
在院中待了片刻,他身上的燥熱已被吹散。
長風(fēng)辦事利落迅速,未過多時便回來稟報,本以為殿下已進(jìn)入房中同賀娘子待著,怎料殿下長身玉立,站在院中的高大樹下,面色陰晦,似乎思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