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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盡量不驚動文謹,輕輕地嗅著他的脖頸跟發間。
可是在這樣的入夜時分,云少康卻并不能藉此得到平靜。
相反的,他很想一把將這個只用背影面對自己的人扒過來,按住他的肩,肆無忌憚地親吻他。然后用最親密無間的方式,告訴他自己許久以來拼命隱藏著的,最深切熱烈的思念。
這種渴望對他來說早已不是一日兩日,并且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
這回文謹并沒給他施展開的時間。僅僅在他貼上去不久,文謹就推開了他:
“你……”
云少康沒有等他說完,就粗暴地把文謹后面的話賭了回去,摁下了他支起的半截身子。
他磕破了文謹的嘴唇,貪婪地吮吸著,仿佛是頭渴血的獸。手也極其不老實起來,幾下就鉆進了文謹的衣裳里。
“云少康,不要得寸進尺!”
文謹毫不留情,一拳揍在云少康的臉上。
他的頭發給云少康揉得亂糟糟的,嘴唇也破了,一雙眼睛卻是寒光爍爍,看得云少康恍同刀割。
云少康拍上門,走了。
他幾乎穿過了半個崇安城。
起先的確是用跑的,夜風吹得他臉頰生疼,他卻還覺得不夠快,索性運起輕功,騰身穿行在黑黢黢的夜色中。
他只是想逃離,他不想讓這點辛辛苦苦尋找到的溫情最后毀在自己手里。
他坐在了安行橋邊。
滿月之夜的安行橋,的確月光似水。在他眼里,卻好像結了冰凝成塊,不能給他哪怕一點點的慰藉和溫暖。
“果然云兄也是風雅之人啊。”
一人披著錦袍,緩緩從橋的一頭走來,一步一行如同起舞。
“是你。”云少康不轉頭,都知道是柳焉由。他此時心亂如麻,根本沒有應付這人的心情。
“怎么,文公子不接受你嗎?”柳焉由笑得意味深長。
“……與你無關。”
柳焉由坐在云少康旁邊,勸道:“文公子是方外之人,到現在才趕你出來,已是很難得了。”他說這話時,留了很大的空間,喻指也是明確得很。
“……”
柳焉由見云少康不答,干脆挑明:“在下看來,云兄現下也只須再忍一時,以文公子的軟性子,早晚會妥協。”
柳焉由笑得有點不懷好意,看上去有點像在給云少康出餿主意的狐朋狗友。
云少康要不起這朋友。
半晌,他在柳焉由開口之前,淡淡道:“阻攔蕩塵閣閣主大會的人,是你派的吧。”
柳焉由的表情變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