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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無數鮮血堆砌的新世界終于脫離了撒旦的掌控,相似的故事脈絡開始延展出不同的骨骼:而她們依舊相愛著。她們終于在暗無天日的深淵里等來了自己的太陽,而這一次、再不會有任何人被灼傷——
我總有新的力量來愛你。我從來都不后悔遇見你。
……拋卻神明,你便是我所向披靡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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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驚蝶死的最痛快的一次,是她們相遇的第一面。
那是稚嫩的任務員第一回學著釋放那所謂的“愛”:在此之前她曾因為劇情毀掉了顧明萊的雙腿。被重重圍困的人冷漠萬分地看著她,表情空洞得像是個被扔到了河底的陸生生物……那些于楚驚蝶而言賴以生存的水分只讓她感到難以自處。
好痛苦、好痛苦。你這樣的瘋子真的懂什么是愛嗎?不要再把那些自以為是的感情塞給我了,我真的就快要吐出來了——
“所以到底為什么不試著向我求饒呢?”女孩面目猙獰地抓住了她的輪椅:“顧明萊,但凡你說一句、哪怕一句。我們都不會走到今天的境地。”
可明明從沒人要你這東西。楚清歌拋棄你后就開始糾纏我了嗎?她疲倦地嗤笑一聲,再抬起頭來時只剩一片寂寥:“滾。”
“我說滾!”
就是那一瞬間的失控、誰都想不到楚驚蝶會這樣直愣愣地踩空。滾下樓梯的滋味是很煎熬的,冰冷的石階在額顱上留下淤痕,手臂和小腿傳來不知道抓哪兒的無力感。尖銳痛楚從后頸的每一根骨頭爬上來,而她視線模糊地看向高處,刺目天光下只有顧明萊雕塑般深朗的眉眼一片陰沉。
她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釋然。艷紅的血斷斷續續從耳朵里滲出,躺在水泥地上的人卻癡癡笑了起來……終于要結束了呀。也許懷著愧疚橫。尸在此也不是一件壞事呢。
“阿楚?”
就在閉上眼的一瞬間,她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那樣絕望的聲音啊,懷著她不曾理解的、仿若大夢驚醒后的恍然。你怎么會難過呢?她頭痛欲裂地回到了系統空間,在殺死了困住自己的惡魔后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還是說我已經被厭惡到哪怕連喜悅都不愿流露出來了?
思及至此她苦笑一聲,后來連這微末的情緒都湮滅在日漸累積的厭煩里:楚驚蝶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遺忘了讓自己為此堅持的動力、甚至連看一眼自己都覺得惡心……她好像生了病。
而此時此刻聽著電話里顧明萊恬靜的聲音,她又驚覺自己竟然痊愈得如此輕易。你到底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你不該出現的世界里?她嘆了一口氣,再開口時帶著難以消解的委屈:“萊萊。”
“嗯?”
“你有什么愿望嗎?迫不及待想要實現的那種。”
還是問出來了。楚驚蝶當然不認為明萊進入小世界的契機是因為自己、她們生前不過見過幾面而已。難道純粹是想要一副健康的身體?那為了讓她醒來而成為任務員的我豈不是白費力氣——等等,她還擁有死前的記憶嗎?
要是她知道自己是為了救我才淪落至此的話……
女孩倒抽了一口涼氣,還來不及胡思亂想就被對方的回答截斷所有思緒:“如果非說有什么想要實現的愿望的話,那大概是想和你永遠相愛下去吧。”
“不是這方面的——”“不是阿楚問的嗎?迫不及待想要實現的那種。”
“別想從我身邊溜走。”顧明萊輕輕摩挲著掌心的紋路,喉間癢意提醒著她要保持坦率的心情:“分開不過是權宜之計,我從沒想過要為此失去你。”
“阿楚,你才是我當下乃至未來最重要的事情。”
第45章 我等這一刻、望眼欲穿了。
溜走……嗎?
楚驚蝶被這樣的形容逗笑了,望著任務面板上拉滿的進度條發起了呆。顧溱想要發現自己的這些小聰明是遲早的事,當務之急是怎么保證兩人順利地脫離:二十萬的積分夠不夠兜底?
這樣想的時候,她捂住了自己隱隱作痛的心口。也許是上次的對峙引起了反噬?那家伙畢竟老謀深算了這么些年,怎么可能輕易放過擾亂計劃的自己——
思及至此,她隱忍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又貧嘴。”
“再說我們已經離婚了欸。”
“沒人規定離婚之后就不能繼續見面了。”
“那我們現在算什么關系?”
算我喜歡你的關系。顧明萊抿了抿唇,不知為何又想起那場揭示一切夢來:“阿楚,為什么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