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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要從十分鐘前說起。緊趕慢趕來到定位所在地的傅洱苦惱地看著別墅上的那道鎖,還沒想出解決辦法就見楚清歌向保鏢發出了命令:只要能進去怎么砸都行。我們應該不是匪徒吧?
然而打開大門后她卻第一個沖了上去,吩咐起楚清歌時也毫不客氣:“我去檢查廚房和臥室,你負責陽臺和客廳。”
兩人便各自朝自己的任務地點前進,傅洱大致巡視了一下總體布局,卻意外注意到了那輛明顯故障的電梯……怎么回事?她不死心地重摁了幾次按鈕,總不會是停電了吧?
就在她猶豫著打算換條路時,隱約的燒焦味從空氣上方飄了出來。出大問題!傅洱緊張地沖向了通往二樓的臺階,旋轉式的設計繞得人頭暈耳鳴——
好一個可憐的落湯雞。她被自動滅火系統澆下來的冷水悶了一臉,煙霧警報器的尖叫湮滅在殘存氧氣里。紀羽?女孩沖上前去將那倒在走廊上的人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無人響應。長發濕漉漉地貼在對方薄如蟬翼的脖頸上,三聲過后她視死如歸地垂下了頭……“這種程度還用不著人工呼吸。”
紀羽艱難地擋住對方壓下來的唇。
“放開我?!?
傅洱瞬間呆住,沉默幾秒卻將人抱得更緊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那些水是怎么回事?發生火災了?還好煙霧都散了,二氧化碳中毒很麻煩的……這是你的臥室嗎?還是實驗室?我看到好多蝴蝶標本……你有沒有受傷?”
好吵啊。好吵啊。紀羽頭疼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句“是我燒的”就徹底將人變成了啞巴:“是我弄壞它們的、是我。我沒事,你可以離開了?!?
“煙霧警報器……?”
“誤觸了。”
“楚驚蝶……?”
“氣走了?!?
“你……?”
“暈倒了?!?
你個白癡。女孩冷著臉將人丟在了地上,一邊擦干自己的淚水一邊勃然大怒:“紀羽,你他爹的是不是有??!”
“你發什么神經——傅洱!”
傅洱鞠起一捧水猛地潑向她?!拔易屇闱逍亚逍?。”她咬牙切齒地擼起了自己的袖子,掄起拳頭就往人身上砸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多擔心!你要死啊!”
醫生下意識往后撐了撐,狼狽躲閃的同時不忘逞嘴上風頭:“又沒讓你管啊”“再這樣下去別怪我動手了”“到底在氣什么啊”……莫名其妙又出乎意料,讓循著動靜找來的楚清歌都沉默了。你們腦子進水了嗎?
“快把她帶走!”紀羽終于抽出空來告狀。
“除非你給我道歉?!迸⒁琅f不依不饒。
可受傷的人明明是我才對!她無語地閉上了眼睛,放棄掙扎的結果就是被傅洱胖揍一頓后丟進了浴室里:期間還要忍耐這臭小鬼的鄙視和挑釁。懂不懂什么是尊師重長啊喂!?
懷著這樣煩躁的心情,三個人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直到虞棠的那聲嘶吼打破沉寂。我到底是為了一個怎樣的蠢貨在奔波???女人們出奇一致地在心底吐槽著,繼而陷入溫暖的沉默。
“阿楚還好嗎?”最后的最后,只有楚清歌這么說。
虞棠點了點頭不愿多講,短暫地瞥過紀羽一眼就大聲宣告自己的失陪——這里已經沒有可以讓她為之停留的東西了——其他人同樣流露出了想要離開的心情。在這之前必須得給綁*架犯一個教訓吧?好不容易弄清前因后果的傅洱抓著罪魁禍首的肩膀笑得危險又開心:“我有一個不錯的提議哦?!?
到頭來演變成幾個人相顧無言地埋掉了那些報廢的蝴蝶標本。這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放生了吧?女孩小心翼翼地將掌下的泥土抹平,虞棠輕哼一聲嗤之以鼻,手上的動作卻是溫柔了不少。
紀羽就這么倚在藤椅上看著她們忙碌的背影。“很可惜?”楚清歌拍了拍沾在袖口上的灰塵,“我以為你至少會反抗一下。”
“反抗就能奏效了嗎?”“不能?!?
那我還白費什么力氣。醫生低下頭來抓緊了身上的毛毯,熟悉的紋路是當初那份沒能傳遞出去的關心:“留不住的遲早都留不住的?!?
“算了。”
楚清歌愣了愣,猶豫幾秒后竟然坐在了她的身旁。女人好笑地看著她傾斜過來的肩膀,慘白眼尾無知覺中泛起一抹濕紅來……“你這是在可憐我嗎?”
“你要是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沒看到我號啕大哭的樣子你很遺憾吧?”
“你的眼淚又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