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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可能。
因此一致認為,岑世聞要給虞舟一個下馬威,而且是不小的下馬威。
岑雨眠隱隱有些擔心,這虞舟哪里得罪她姐了嗎,鬧得這么刻意,不像姐姐的風格啊……
所有人都在為虞舟捏一把汗,也對岑世聞的囂張有了新的認知——雙手不用?你到底是在體貼人還是羞辱人啊?
看臺上討論的沸反盈天,看臺下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岑世聞打量著眼前的虞舟,果然和印象里的不一樣。小了不少,像是十七八歲的時候,少了幾分穩重,反倒添了點稚氣。
無論是眼前的虞舟,或場景的布置,亦或是攢動的人頭,都太逼真了,逼真到岑世聞懷疑,這真的是幻境嗎?
演武場是云隱宗最大的場地,看臺能容上萬人,再強的幻獸或仙器也沒法將每個人的樣貌描繪清楚。可這個幻境就是做到了。
岑世聞壓下心底的不安,又向前走幾步。
是或不是,一問便知,若是虞舟不肯招,就打到招為止。
“怎么樣,打不打。”
虞舟只怔住片刻,便回過神來,心緩緩下沉。
事到如今,她還哪里不明白,什么握手言和,什么至交好友,全部……都是為了今天說的謊話。
“騙子。”
“什么?”岑世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虞舟舉起劍直指向她,一字一頓道,“岑師姐,你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岑世聞氣笑了,多新鮮的詞,活了兩百多年,第一次有人說她是騙子:“誰稀罕騙你!真當我岑世聞輸不起嗎!”
虞舟不答她的話,收回劍走到武場中央,才向岑世聞道:“不用你讓兩只手,我勝之不武,最多一只便夠了。”
勝之不武?好大的口氣!岑世聞冷笑道:“我說讓便讓,好讓你不至于輸的太難看!”
虞舟預料到她不會聽,便左手持劍,將右手背在身后:“既然如此,我也讓你一只手。”
右手是她的慣用手,也不算占岑世聞的便宜。
岑世聞冷眼看著虞舟,境界掉的這么低,氣她的本事倒是見長。
場內上一場打斗留下的狼藉還沒來得及收拾,裁判卻再也等不及了,迅速做了總結:“一人讓兩只手,一個讓一只手,就這么辦吧,雙方準備。”
再拖下去還比不比了?
岑世聞懶得再和虞舟糾纏這些,還讓她一只手,死要面子。
裁判的話音剛落,岑世聞足尖點地,瞬間來到虞舟身后,附在她耳邊低聲哼道:“不管是不是幻境,你都死定了!”
見兩人準備完畢,裁判高聲道:“云隱宗第五千屆宗門小比,少年組,決賽場,現在——開始!”
只不過幾個呼吸間,場上兩人便交手百來回合,眾人吃驚地發現,岑世聞既無武器也不用雙手,竟十分游刃有余!不少人都看過前幾日岑世聞的比試,狀態顯然不像今日這般輕松,難道她那日沒使出全力?
難道她就是為了今日才藏的拙?
眾人一時間感慨紛紛,誰說岑虞二人盡釋前嫌、言歸于好的?不僅沒好,分明更差了!
岑雨眠卻不像她們那般想,她了解自己姐姐,藏拙?她姐姐一向喜歡速戰速決,才不屑于那不磊落的做派。
想必是虞舟前一場比試消耗太多,又逞強不用右手,才落了下風。
只不過……她姐姐,和之前確實有些不一樣。
岑雨眠目光緊緊鎖在交纏的兩道人影上,對自己的分析左右搖擺之際,一道聲音低聲提醒她:“眠眠,岑長老來了。”
岑雨眠回頭,驚訝道:“母親!”
來人和岑世聞有幾分相像,只是少了盛氣凌人的派頭,多出一份不怒自威的氣勢。周圍一干小輩連忙行禮:“岑長老。”
岑徵微微頷首:“你們繼續看,不必管我。”
“雨眠,你來一下。”
岑徵看向場中,問她:“你姐姐近幾日在干什么?”
岑雨眠道:“修煉、偷懶、閑逛、打架,除了和虞舟關系緩和了點,沒什么不一樣的。”
岑徵道:“你向來敏銳,沒發現任何異常嗎?”
岑雨眠思索片刻,依舊搖頭,她循著岑徵的目光看向場中占上風的身影,猶豫道:“不過我看姐姐的身手,比先前要好上許多。”
岑徵不語。
岑世聞的每場比試她都會來看,對于她的水平自是了如指掌。縱使岑世聞天縱之資,卻少年心性,難免經驗不足,大意犯錯,可今日這場比試,岑世聞老道的像修煉了百余年,何止岑雨眠的“好上許多”幾個字。
會有人一夜之間在沒有任何造化下進步如此之大?
怎么可能。
“雨眠,比試結束后,帶世聞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