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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天命所眷,定會得道成仙,與天地同壽。”
岑世聞默然片刻,問:“那你呢?”
虞舟輕笑一聲:“我自然也會。”
“師姐可別想甩開我。”
本是好勝之語,卻仿佛給岑世聞安了定心丸,焦躁不安的心緒漸漸平靜下
來。
“我不會甩開你。”她不知在向誰保證,甚至伸出小拇指,要與她拉勾,“說好了,一起成仙。”
看著伸過來的手指,虞舟遲疑了一下,最終也伸出拇指,勾上她的。
上一次與人拉勾,還是……嗯,七歲時。
小拇指勾在一起,鄭重地上下晃幾下,隨著兩個大拇指最后按在一塊,約定,正式立下。
待收回手,岑世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沒錯,她要成仙。
她要,掌握天地法則。
到那時,區區時空之術,能耐她何?
明月依舊皎潔,不為人知的小屋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兩位少年,以幼稚又兒戲的方式立下了約定——
一萬年不許變。
清晨。
岑世聞正在打坐,忽然耳朵微動,似乎有什么破空而來,立刻翻窗跳上屋頂,對疾馳的白影喝道:“站住!”
半空中的白影瞬間剎住翅膀,直愣愣地停在原地,又慢慢落在檐角。
看清對方身形,岑世聞挑眉:“你這賊鳥,又偷偷摸摸想干嘛?”
她記得這賊鳥原本被關起審問去了,既然被放出來,怎么沒跟銀朧回西島?
虞舟聽見動靜也走到院中,仰頭看著一人一妖。
白鳥小心地扇著翅膀,縮好脖子,與岑世聞保持著較遠的距離:“岑少俠,好久不見……”
她見岑世聞向前一步似乎又要抓她,連忙自證清白:“且慢!這次我是奉人主之命來給你們送消息的!”
“送消息?”岑世聞懷疑地看她,“要你來送?你怎么沒跟銀朧回去?”
白鳥又往下縮縮脖子,減小被抓的可能性:“島主、島主她留我在這自然有她的道理……”
岑世聞明白了,銀朧是完全把這鳥給忘了。
“人主見我行動迅疾,便留我給宗門門生傳信,等日后島主來宗門,再將我帶回……”
“知道了。”岑世聞對其余的不感興趣,直接問道,“讓你送的什么消息?”
她瞥見虞舟站在院中,利落地翻身下去落在她旁邊,對她告狀:
“這賊鳥就是當初偷你劍穗、還偷你送給我的香囊的那只鳥妖。”
虞舟細細打量著檐邊白鳥,確實與當時閃過眼前的白影有些相像,可惜她學藝不精,沒抓到她。
白鳥在她的注視下有些心虛:“……人主讓我告訴你們,狐族少主昨日已經離開宗門了。”
聞言岑世聞皺起眉頭:“誰?”
“那只狐貍?”
岑世聞冷笑:“還沒找她算賬,跑得倒是快!”
白鳥慫兮兮地低下腦袋,有眼力見地停了一下才繼續說:
“人主還有其它話要同你們說,讓你們今日再去找她。”
這岑世聞對狐族少主都這般不客氣,幸好她沒招惹她。
岑世聞擺擺手示意知道了,問虞舟:“我去找母親,你去不去?”
何卿和虞向晴還在打架,白鳥說的人主,大概就是岑徵了。
本來今日就打算去找她母親,正好。
虞舟也點了點頭,對正欲離開的白鳥道了聲謝。
白鳥受寵若驚般直起脖子,連連擺著翅膀說小事小事,高高興興地飛走了。
岑世聞有些不太高興:“你對她道什么謝,她還沒給你道歉呢!”
虞舟笑著搖頭:“不過是些小玩意,她本心不壞。”
“誰管她本心,敢偷我香囊,就該給她點顏色瞧瞧。”岑世聞想起她那身俱全的羽毛,暗自嘀咕,“羽毛長得倒是挺快。”
拔一茬長一茬。
兩人簡單洗漱完便去找岑徵,才見到她,岑世聞便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怎么就把那臭狐貍給放走了?”
岑徵升起結界隔斷外人,瞥她一眼:“人家想走,你還強留不成?”
“那小玉雕肯定和她有關,不洗清嫌疑,憑什么放她離開?”
“融雪死在宗門已是我人族疏忽,再懷疑人家少主偷溜上島,你真想和狐族撕破臉?”
“不撕破臉怎么驗小玉雕主人……”岑世聞頓住,看向岑徵,“你是不是已經有辦法了?”
岑徵揚了下眉毛,總算舍得動動腦子了。
她道:“銀朧邀請念錦去了西島。”
“宗門也暗中派了幾位長老在西島待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