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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中只有虞向晴一人,對方遞給她一漆黑木盒。兩掌大小的木盒里不知裝了什么,岑世聞接下來,有些愣神。
“這邊的事務自有她人接替你,暫且不必再回來。”
虞向晴似乎不愿多說,只催一句:“快去罷。”
看著墨色木盒,岑世聞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母親......莫非是母親出事了?
想起魔尊的死訊,岑世聞心口一緊,應下聲后匆忙離開。
目送岑世聞離開,虞向晴默然片刻,接著抬手喚來人。
“將虞舟喚來。”
“......有件事,我要與她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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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回到岑家,岑世聞徑直向岑徵房間趕,一進院門便見岑雨眠蹲在門口石階上,小聲抽泣。
“岑雨眠,”岑世聞努力穩住聲音,“母親呢?”
岑雨眠淚眼朦朧地抬眼,哽咽著小聲喚她:“姐姐......”
“母親為了殺魔尊,強行突破引來雷劫,靈力逆行,傷了經脈,元神四散,重傷昏迷......林長老正在施救,但她說,不知、不知何時才會醒來......”
“若不是、若不是宗主及時趕到,母親、母親怕是......怕是直接......”她嗚咽著哭出聲,再難說下去,“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沒能提前想到,都怪我......嗚嗚......”
岑世聞心都揪起來了,咬著牙低聲道:“哭什么......過來,沒人怪你......”
“......把這個送進去,虞家主給的。”
岑雨眠抹著眼淚,抽抽噎噎地應下,轉身進了屋。
岑世聞沒有跟進去,她目送岑雨眠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也坐上了石階。
她不知道那盒中裝了什么,想必是稀世藥材或是其它救命的珍寶,多少......會有些用吧?
岑雨眠送完東西很快便出來,與她一同坐在石階旁說著小話。
“宗主也受了很重的傷,她將母親背回來后便暈過去了,如今在客房,島主在照顧她。”
三位化神后期,一死兩重傷,雷劫之威,可見一斑。
“虞前輩......也帶回來了,但是靈識有所殘缺......唯有鳳羽有修補靈識之效,雖然鳳族未必會給,但是好在有了盼頭,母親的心愿,也算是了了一樁......”
談到岑徵,岑雨眠又忍不住嗚嗚起來。
晚些時候,收到消息的虞舟匆匆趕來,虞向晴已告訴她所有事情始末,萬千思緒她卻不知從何說起,只陪著兩人默默守在門口。
她們守了一整夜,中途去探望了何卿,何卿傷得也重,但多是肉身,暫無性命之憂,養養便好。于是三人又回到門口,枯坐兩天兩夜,林懷澹走出門時,還差點被她們絆一跤。
“命保住了。”對上三張緊張的臉,她抹掉一腦門的汗,累得不行,“但是我怕是要沒命了。”
身后一眾醫修跟在她身后,聞言扶住她:“師姐,回去好生歇息一段時日吧。”
岑世聞提著的心終于勉強放下,與虞舟和岑雨眠一同向她們鄭重道謝。
林懷澹虛弱地笑笑,叮囑幾句后帶上醫修們離開。
岑徵依舊未醒,照林懷澹所說,還要等上好些日子,直到元神穩定下來,方能轉醒。
總歸......算是好消息。
三人輕手輕腳看完岑徵,又悄悄退出門,讓親信照顧好岑徵,接著回去幫助著處理魔族的事務。
最困難的事情已經解決,她們必須收個好尾,才好讓岑徵放心地醒來。
魔尊已死,魔族將領幾乎沒有過多抵抗,識趣地退兵,魔軍很快退回了極東之境,但自發的冒犯試探依舊接連不斷。雖不足為懼,卻像煩人的蠅蟲,時不時地膈應人。
人族素來沒有強占她人領土的想法,再加上極東之境環境惡劣,易守難攻,兩位人主也重傷未愈,人族并不不打算攻入魔族,除了加強警戒,一時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隨著各大妖族相繼退兵回到各自領地,被有心之妖掀起的動蕩再次歸于和平,平靜的水面下,似乎依舊暗流涌動。
另一邊,在虞向晴與鳳族多次談判下,兩方終于達成某種協議,鳳族贈送了羽衣,虞向晴將之蓋于虞硯冰的身體之上,緩慢修補她的靈識。
幾個月后,蒼洺忽然找上岑家,一問,竟是要與人族合作——讓人族助她除掉玄鳳,一統魔族,作為交換,她管理魔族不再冒犯人族。
“人族既有符師,我便處處受人族壓制,魔族交到我手中,總比交由玄鳳要好。”
她說這話時,虞啟玉也在場,聞言拍桌而起,十分不滿。
“那萬一你們找人暗殺我,等你發展起來,我們不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蒼洺顯然早有準備:“我可與你締結反向血契,若你死了,我必不能獨活。”
虞啟玉只覺得更危險了:“那若是有人要殺你,直接殺我不就夠了?和你結血契,我還平白無故添了那么多仇人,我圖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