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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么?”慕容歸目光死死盯著楚元煜,明明是一個隨意的動作,偏生又那么抓眼。那張臉,真是生的國色天香。怎么一個男子也能長這么俊俏?
楚元煜倒完酒后也不喝,悠然看著慕容歸,“孤此次來,送禮賠罪是二,最重要的還是想向世子道明當中局勢?!?
慕容歸哈哈大笑,“我道什么?原來還是這番話,聽來聽去,也不閑膩歪!”
“罷罷!既然美人想說,那本世子再聽聽也無妨。”
楚元煜逼迫自己耐下心來,即使很想再打他一頓。
“孤身在朝中,看得更清些,你在府里,周圍人無不贊美你,無不奉承你,挑你事端,讓你擔責,可憐孤的弟弟,白白做了那事,還要被責罰?!?
“什么?此話怎講?”慕容歸原本摳著指甲,一聽自己身邊有奸人挑撥,立馬打起了精神,聽得認真了。
楚元煜嘆了口氣,“難道你還不知?如今慕容府風頭勢大,任何人都迫切希望能踩上一腳,如今你出此丑聞,想必是中了招了。往日里誰不打死個人,怎么偏你打死人就傳得滿城風雨,那人還偏偏是鐘府世子的幕僚?!?
“孤是哀你不爭啊,落了圈套反倒,不想徹查,還要以酒待我,我,豈不心寒?”楚元煜眸中含淚,垂眸看那碗酒,叫慕容歸看得動容,加之她言之有理,自己犯了錯,難道不是被人利用嗎?他怎么沒想到這層!
“是也是也,還是表兄看得真切!枉費了?。”硇之斎詹辉缯f,若是早說,那還有今日之事?表兄不知,那日之后,我痛得月余起不來身,真是恨不能……”
楚元煜偏過頭,淚水一個不仔細,就垂落到碗里。慕容歸端起碗砸到地上,酒撒了一地。
“啪!”
楚元煜直視慕容歸,“你這是做什么?孤還未賠罪?!?
“賠什么?過去的話就過去吧?!蹦饺輾w一甩袖子,肌膚之痛說放下就放下了,他招了人進來收拾殘局,“來人,擺宴,今晚本世子要跟太子殿下一同用膳!”
地板上,酒水的倒影里,楚元煜捻著芙蓉糕,小咬了一口。
蕭隨和侯仲跟著人們進來,楚元煜慢慢看過去,蕭隨臉色冷淡,細看還有些厭煩,她默默收回眼神。
蕭隨站在她身后,看著她跟慕容歸推杯問盞,觥籌交錯間,仿佛看到了權力的跌宕背后隱藏的血腥。
“表兄,你生的好俊?!辈恢螘r,慕容歸添了椅子坐在楚元煜身旁,眼神迷離望著她,手也不安分地往她的腰伸去。
楚元煜將他的手握住,扔到一邊,這些皇宮貴族素日里是個葷素不忌的,哪管什么性別之分,見到好的就強要了去,怪得了誰。
“表弟坐好了,讓人看了笑話。”楚元煜不碰半滴酒,到頭來那十壇酒都進了慕容歸腹中。
“佳人在側,若表兄是女的,這會兒我們都該結親了。”慕容歸似是遺憾地嘆了口氣。
“天色不早,孤該回宮了,表弟醒醒酒吧,再說下去,少不了再賜你一頓鞭子?!背险律溃~步錯開慕容歸朝門外走去。
徒留慕容歸呆坐椅子上,鼻尖殘留方才楚元煜離去時的香味,他的目光慢慢移動到門口。
馬車上,楚元煜忍不住干嘔了兩聲,蕭隨讓馬給手下騎去,自己上了馬車,楚元煜見是他便氣得滿眼通紅,“不要臉的孽畜!”
蕭隨知道她氣得不行,怕她身子激壞了就倒了杯熱茶,“喝口水吧,仙子廢了這么多口舌,也沒能凈化掉世子殿下的淫/欲?!?
楚元煜喝完后一拍案桌,將心情平復后道:“罷了,能這般相處,已是不易?!?
蕭隨不贊同地蹙眉,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
回到宮中,楚元煜帶著蕭隨和侯仲進殿,侯仲這時才說了話,“殿下方才讓我們出去,我們都急壞了,怕您被世子灌醉?!?
楚元煜笑笑不說話,蕭隨冷道:“侯統領也是白操了心,殿下聰穎著呢。”
侯仲受夠了蕭隨時不時的諷刺,瞳目怒瞪蕭隨,“也不見是誰方才在門外跟要殺人似的?!?
“好了,你們不要再吵了。孤知道你們的心意,侯統領,有勞了。”楚元煜握住侯仲的雙手,誠摯地感謝他,有如此正直爽朗的手下,并真心忠誠她,她很感激。
蕭隨盯著她們握著的雙手。
侯仲滿臉紅彤彤的,跟吃了半斤酒似的醉暈暈,快要溺死在殿下的寵愛了,當即他就跪下宣誓以表忠心,領了殿下的好意就春光滿面著走了。
淺幽上前來給楚元煜脫斗篷,瞧見蕭隨目光沉沉的模樣,笑了兩聲。
楚元煜:“怎么見姑娘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
淺幽捂嘴,“奴婢聞到一股很濃的醋味,偏不知從哪兒來,希望殿下派蕭統領查查看?!?
“許是……誰打翻了醋壇子吧。”
靜鸞在一旁偷笑。
楚元煜一聽又知道是蕭隨在背后使臉子了,無可奈何地想著:“誰讓孤收了這尊大佛?!?
第10章 蕭隨:“出去罷,我來與殿下說?!?
長路漫漫,行軍隊伍蜿蜒曲折,爬著山坡,趟著河水,以天為被,地為床,吃生肉,啖血水,終成就好男兒,守護楚國江山。
歷經三十一天,慕容淮領著慕容軍回到京城。此次回京,外祖慕容將軍依舊留在西北邊境,鎮守難關,而慕容淮在圣旨的召回下返程,途中歷經風雨,那張俊俏的公子臉也變得瘦削剛毅,有了精神氣。
不過金絮其外,敗絮其中,常言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老子是慕容歸,兒子還會是什么好貨嗎?有諸多諸多的內容隱藏。
這日,滿朝文武及皇宮貴族皆立于城墻上,看浩浩蕩蕩的軍隊歸來,為首的慕容淮在城門外喊:“今慕容淮不負重望,帶軍而歸,請見圣上,奉上兵符!”
皇帝笑容燦爛,朗笑幾聲,“好!請諸位,開城門,迎勝軍!”
楚元煜立于一旁,看著慕容淮風流倜儻的模樣陷入沉思,她心里都清楚,這幾個月來慕容府出的風頭實在是夠多了,先是他立儲,后又是外祖帶兵征伐,立下顯赫戰功,而年幼的表侄慕容淮展露鋒芒。
此次被召回,也有圣上的顧慮。
“淮兒回到京城,可還習慣?”面圣后,慕容淮跟著楚元煜往宮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