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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攆擦著蕭隨的肩而過,他扭頭看著隊伍,想到楚元煜坐在里面,只覺心里暗爽。
就這么擔心他亂來?蕭隨心內滋生出甜蜜來,恨不得再道幾百句好殿下。
可是,他蕭隨并不是那個甘愿遵守規則的人。
如果規則要讓你死,你就要去死嗎?
蕭隨冷笑,他偏要做那個打破規則的人,于是逾越不理解為什么明明深受其害但還要沉溺其中的人。
早晚要出事。
朝上,皇帝下了旨意賜婚太子和長孫華,楚元煜沉重接過旨意,身邊的長孫王笑容滿面。
“擇日成婚。太子年少已高,早日婚配,也好解決終身大事。”
“是,謝父皇恩典。”楚元煜面上寵辱不驚,只沉靜謝了恩。
“嗯。”皇帝微闔上眼,聲音緩緩,“去吧,讓慕容世孫明日出京。”
“是,謝父皇。”楚元煜起身離去。
長孫王爺的爵號是當年征戰有功留下來的,祖上跟慕容將軍同代,最近在臥病。
如今兩家結親,老人家也開心了些,身體都有所好轉。
“當年的崢嶸暫且不提。”慕容蟬臉色慘白,“世家繁榮,歷史上有哪位帝王容許異姓王昌盛?我們慕容府就是顧忌著這點才不與長孫府聯姻,這些年也冷淡了。”
“怎么這會子讓你跟她們結親?圣上這是打的什么心?”一想到種種不好的結果,慕容蟬心臟都要停了,捂著心臟歪倒在貴妃椅上。
“母后。”楚元煜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額頭上都是冷汗,這些她都有想到,自從和親的慕容秋死后,她午夜夢回都是慕容府的慘死,她已經不敢去深思皇帝的用意了。
眼下母后不能倒,身體不能垮,楚元煜寬慰道:“母后多慮了,皇上自有他的道理,您要顧好身體啊……”
慕容蟬搖了搖頭,怔怔望著楚元煜,肖似皇帝的臉,常讓她覺得恐懼。
“本宮要早做打算了……”
楚元煜心里一驚,母后出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楚元煜提出:“母后,長孫姑娘孩兒已有安排。”
慕容蟬閉上眼,“事到如今,你只關心她一個人的死活,全然不顧家族安危,本宮對你很失望。”
楚元煜有嘴說不清,面對來自于母后的指責,自己心中萬千分辨都說不出口,難道她救下長孫姑娘不能于家族安危有益嗎?殺一人結仇一府……明明她也在為家族操心……諸多心緒楚元煜都咽下,不去說道。
“你走吧。”
楚元煜行禮走出鳳鸞殿,剛上轎子,眼淚就滑落下來。
到了東宮,楚元煜平復好心緒處理公務,看著一張張遞上來的折子,她覺著心臟的褶皺都被撫平了,如今戰事頻發,眾生疾苦,哪有那么多不平去思考?
于是沉浸于公務就無法自拔。
直至傍晚黃昏時,楚元煜才回過神,案桌上還有淺幽端進來的飯,被她冷落至今。
“淺幽。”
“誒,殿下。”淺幽掀簾而入,看到完好無損的飯和處理好堆砌在一旁高高的奏折,她心內浮出擔憂,“殿下,您答應奴婢會吃飯的。”
楚元煜心虛了一秒,“咳咳,重新熱一下就能吃了。今日怎么沒見到蕭隨?”
她也是這會才想起來,答應她留在宮里不亂跑的蕭隨已經半天沒見蹤影了。
淺幽聞言猶疑著搖頭,“奴婢并不知曉……今個就沒見過他。”
楚元煜臉上有了怒容,“好個陰奉陽違的侍衛!”
“蕭統領,你怎么現在才來?”簾外傳來靜鸞的聲音,蕭隨沒有說話,大跨步走進內室。
靜鸞慢了一步,站在門邊望著里頭。
蕭隨臉色陰沉,見了楚元煜想說些什么,又看到淺幽在屋內。
楚元煜:“當真是孤欠了你,從未見過貼身侍衛不在身旁伺候主子,反倒出去亂跑的。淺幽,今日起蕭統領就不必出門了,去側門那批個小院呆著思過罷!”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已動了真怒,皆心頭一顫。蕭隨沉聲道:“殿下,臣甘愿受罰。只是……”
誰也不知道蕭隨這次出去究竟發現了什么,楚元煜起身擦肩而過蕭隨時聞到了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走罷,蕭統領。”淺幽譴責地說:“原是你犯了錯,好好面壁思過,興許還有再來的機會。去罷。”
“殿下,太師到了。”靜鸞喊了聲。
孟庭闕乃太子少師,一般任職此職位,就是站了太子黨派,楚元煜立儲后經常要找少師授課,或是教帝王之術,或是教平衡之道。
“老師。”楚元煜當即停下腳步,恭敬行了一禮。
孟庭闕面容清朗,舉止端雅,他扶起楚元煜,“殿下請起,臣不告而來,實有一奏疏要與殿下商討。”
楚元煜連忙請人到位置上坐下,“老師,您坐。”
孟庭闕點點頭,路過蕭隨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蕭隨,蕭隨隨之望了過去,二人四目相對。
蕭隨目光如聿,你來做什么?
孟庭闕唇角微動,還未有回應,只聽楚元煜問道:“老師認識孤的侍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