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隨正要動手,看著靜鸞驚恐的臉,突然想到,物品可以拿,人也可以搶。
剛好靜鸞伺候殿下久了,若是殿下之后在他府里看到靜鸞,會不會開心一點?
蕭隨一米九的身量,一腳踩到她身側把靜鸞打暈扛在肩頭,隨后在寢殿內搜刮有價值的物品后離開寢殿,臨在廊下放了把火,燒了這座東宮。
楚燼這個狗東西還想著搬進來,坐擁漁翁之利,蕭隨想,除了他的殿下,誰都不配住在東宮。
御書房,仍舊是那個時間。
楚元虞緊抓著慕容蟬的衣服,卻還是被迫分離,眼睜睜看著慕容蟬的尸體被抬走。
皇帝心中動搖,良久嘆了聲,“朕不想要你的命。”
楚元虞抬頭看向他,目光有隱忍的恨意。
“也罷,太子菩薩心腸,一心為民,沒有做茍且之事,朕便饒了太子一命。”
之后是谷豐的宣判。
太子一黨落馬,連累所有站隊的人。
慕容府抄家,走了鐘府的老路,男子棄市,女子為官妓,仆人發賣,有逃跑著家族連誅。太子貶為庶人,流放西北,
京城賢誠公書府及與慕容世子妃的娘家等曾站隊太子慕容黨的家族接連下獄,一時間京城連抄數家,世家哀嚎遍野,慘不忍睹,刑場血液橫流,血腥味久久不散。
同時,西北戰事平息又復起,魯國仍吞噬楚國版圖,于是皇帝答應求和,送與財物和美人,令五公主楚傾攬、封號蓉憲,和親西北,兩國暫時進入歇戰階段。
“轟隆——”
平地起了一聲驚雷。
楚燼被聲音震醒,目光恍惚,覺得喉嚨干澀,他咳嗽幾聲,驚擾了在外面守夜的人。
“咳咳、咳咳……”
“二殿下,您還好嗎?”珠簾外,一佳人卷簾而入,到桌案上倒了杯熱水踱步到床邊,“二殿下,喝水。”
楚燼掀開紗帳,看著美貌聰穎的丫頭,心充實了些,“多謝溫姑娘。”
溫榕將水遞給他,而后默默偏頭守在床邊,目光中有些許悲傷。
楚燼喝完后,見她面色黯然,以為是不喜在東德宮伺候,便問,“溫姑娘還在怪罪我將你從皇后宮里要來?”
溫榕搖了搖頭,“奴婢不敢,能被殿下賞識,是奴婢的榮幸,只是奴婢聽聞昨日的變故,心里總不踏實,時常煩悶。”
“溫榕,你千萬不要有郁結。”楚燼坐起身,拉著她的手,“你該慶幸才是,自己躲過一劫,皇后宮里的人都要去皇陵守著墳墓一輩子,你想想,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對著一座棺材,大好的年華就這樣埋葬。”
溫榕聞言哭著抹淚,“奴婢該如何去做?”
楚燼與她十指交握,“姑娘莫怕,在皇子的寢殿任職,前程總好過在皇陵。”
“轟隆!”又是一聲驚雷,閃電閃爍在溫榕姣好的臉上,良久,她“嗯”了一聲,慢慢回握楚燼的手。
此時,牢獄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孤光成霜地,夜里寒徹入骨,楚元虞抱著膝蓋坐在角落,旁邊還有慕容歸等人。
慕容歸眼淚都流干了,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正在跟世子妃努力造人,被錦衣衛突然殺進來,子孫根都軟了,這會又驚又怕,回不過神。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不要死……”他神神叨叨的,失了智一樣,還沒從富貴夢里清醒。
楚元虞閉上眼,靜靜靠著墻,她腦子轉動不了,從慕容蟬死后,她的心就空了下來,再也找不到目標了。
突然,安靜的牢獄傳來一陣腳步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楚元虞抬眸看去,只見谷豐公公持著圣旨下了宣判。
谷豐:“今,慕容府徇私枉法,殘害人命,為非作歹,犯下滔天大罪,并王爺與皇后縱容,在朝中霍亂政務,穢亂后宮,持并罪,欽此。”
慕容歸此時毫無世家公子風度,他慌亂問,“公公,那我會怎么樣啊?”
谷豐冷笑,“斬首示眾!”
“啊!”慕容歸如遭雷劈,心臟驟縮,頓時暈了過去。
周圍人亂成一鍋粥了,獨留楚元虞仰頭望鐵窗,眸中淡漠,臉上神情平和。
門鎖搖動,其中一屋子專門關著奴仆,里頭的人全部被牽著出去了,烏泱泱一群,垂頭喪氣,面帶苦澀,他們之中能有多少人能活下來,無從得知。
就算是親生的母女父子,也要憑緣分,才能相聚。
這群人走后,衙役又來牽人,這一次是各府的婦孺及兒童,慕容歸原本坐在里頭,猛然間看到衙役推著熟悉的身影,他臉色一白,喊道:“夫人!”
世子妃狼狽不堪,臉上全是灰塵,頭發也亂糟糟的,掩蓋住她絕色的容貌,她聽到聲響扭頭看向慕容淮,未語淚先流。
“夫人,是我和歸兒對不起你——”慕容歸哭得撕心裂肺,愛妻要發配為妓,自己也將命散黃泉,人間的悲事莫過于此。
世子妃澹梨卻回應他,“來世,再也不要嫁與你做夫人了!”
“走走,不要在這里停留!”
兩波人徹底離去后,牢房空了大片,剩下的都是些即將問斬的人,他們面容灰白,臉上時而惶恐,嘴里叨叨著皇上開恩,更有甚者念起佛經,祈求死后飛仙。
楚元虞身體勞累過度,體內還殘余蝕骨散的毒,靠著墻休憩,聽到衙役又回來帶了人扔進牢房,她艱難睜開眼,看到了楚修成。
“阿成……”楚元虞目光一頓,那估摸六七歲的孩子被扔到這骯臟的地方也沒有哭鬧,他隱約知道自己從此回不到皇宮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
楚修成茫然四顧,看著陌生的大人,終于在角落看到熟悉的兄長,他聲音可憐,“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