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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隨停步, 走回床邊坐下, 皺著眉不斷打量她，“你……”

氣氛冷凝, 蕭隨默默將她的衣服整好，低聲道歉:“虞娘, 對不住。你打我吧。”

楚元虞無聲看他。

蕭隨自知理虧，虞娘怎么會打人，他絞盡腦汁，終于想起來了一樣?xùn)|西。

那顆夜明珠，是楚元虞最喜愛的, 當(dāng)時他見著楚元虞割愛要將夜明珠送給慕容歸做賠禮, 他攔下了。

后來東宮被抄，他不忘將這顆夜明珠帶回來。

他正想著將它拿出來, 好給楚元虞一個驚喜，卻驟然聽到她說：“不必了?！?

蕭隨一怔，心里卻有股不好的預(yù)感，彼時他以為是錯覺，因為楚元虞很快恢復(fù)成那副悶悶不樂，我見猶憐的模樣，連一種實際的傷害也不能造成。

他默默止了去拿夜明珠的腳步，恰好這時從宮里請的太醫(yī)到了，蕭隨便道：“快，給虞娘瞧瞧看，她腦后撞了個包?！?

說完，蕭隨又暗暗心驚，他心驚膽顫看著太醫(yī)診斷，生怕楚元虞有什么三長兩短。

“姑娘可覺得暈眩?”

太醫(yī)手摸完她的后腦。

楚元虞難受地點了點頭，“嗯?！?

“為防止顱內(nèi)瘀血，還要請王爺去尋幾味藥，好好熬制一番?！碧t(yī)寫下了幾個藥名。

蕭隨忙道:“她身上先前的舊傷可有礙?虞娘風(fēng)寒剛愈?！?

“不礙事的，換一劑藥方就好了?！?

“如此，有勞了?！?

太醫(yī)又吩咐藥童磨了粉末，糊在楚元虞后腦的傷處，又拿紗布纏好。那里頭傳來冰涼的滋味，讓她忍不住去撫摸，卻只能摸到粗糙紗布。

蕭隨：“拿飯來。”

楚元虞：“不用了?！?

涼絳依然端了菜品和飯進來，蕭隨揮手示意她將之放在桌上。

“虞娘，來，我抱你過去?！笔掚S剛走到她身旁，楚元虞便閉上眼，“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虞娘，我蕭隨不是個好人?！笔掚S沉默良久后，繼續(xù)說：“我不僅對外人不擇手段，對我最愛的人，也常犯渾。”

楚元虞仍然沒有動彈。

“砰?！笔掚S在她身前，雙膝直直跪地。

涼絳一驚，在桌邊留也不是，去也不是，就聽到蕭隨吩咐她，“你去拿刺骨鞭來?！?

“是?！?

不多時，涼絳唯唯諾諾拿來一條渾身帶著尖銳倒刺的骨鞭，將之遞給蕭隨。

蕭隨接過后，涼絳自覺出去了，她心里頭縱使有再多的想法，在看到這條刺骨鞭已經(jīng)煙消云散，再也不敢肖想了。

楚元虞看他將身上的衣裳全部褪去，露出壯實的肌肉，他舉起骨鞭，放置眼前，眸中血光乍見。

緊接著，他狠狠將之抽向自己的后背，倒刺割肉，破開脂肪，殘忍至極的畫面讓楚元虞頓時閉上眼，攥緊拳頭。

“啪啪啪……”連綿不絕的聲音，楚元虞聽在耳里。

“虞娘……呵……我想不到，如何去、去補償你，但是，我這身血肉，都為你而活，心也為你而跳?！?

蕭隨不斷氣喘，可手中的動作不停。

楚元虞豁然起身，踱步到窗臺，狠狠咬牙，就這樣抽死他自己才好，憑什么，憑什么要自己心軟，放過傷害自己的人。

蕭隨，你勾結(jié)孟庭闕，收集證據(jù)交于皇帝，做皇帝除去慕容府的刀，此乃其一。

你趁我失逝，強逼我跟你回王府做禁/臠，又奪靜鸞和楚修成威脅我，此乃其二。

你又在我失憶時不顧我的意愿，強行帶我回王府，拘禁我的自由，奪去我的清白，遣散一心為我著想的靜鸞。

欺我辱我，又想要我的心，蕭隨，天底下沒有這樣好的事情。

這一樁樁一件件，難道是這幾鞭子就能了解的嗎!

“啊……”

蕭隨再也抬不動手腕，健壯的一個人將自己折磨成血人，他眸中赤紅，直勾勾盯著女人的身影，“為什么……為什么你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虞娘……虞娘……”蕭隨心中翻涌，手松開骨鞭，一步步爬到楚元虞身旁，地板上是不堪入目的痕跡。

楚元虞狠狠抹淚，“你……怎么不去死!”

“虞娘!”蕭隨尖叫一聲，又弱了下來，他怔怔抓著女人的裙角，目光迷離，“好……你要我死，我，就……”

“滾!你不要死在我面前!”楚元虞猛地后退，裙角卻被男人死死攥住。

蕭隨臉色蒼白，“可是我放不下虞娘，你陪我，走黃泉，我也情愿了……”

“夠了!”

“撕拉”一聲，楚元虞撕下那片衣裙，踉踉蹌蹌跑出里屋，眾奴婢嚇得跪地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