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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虞眼底暗沉,直視他冰冷的面孔,她腰肢一扭憑空坐起,三千青絲凌亂遮擋在胸前,瑩潤的肌膚只露了半許。
“蕭隨,受死吧!”楚元虞狠淚出手,舉起匕首又對準他的心臟,皆被他抵擋過去,但由于胸腔受了傷,他動作略慢,還是讓肩膀被女人捅出了窟窿。
蕭隨捂著傷處,滴滴血跡垂落在龍床上,他笑容猙獰,字字附骨入髓,“這么多年了……你依然沒變。很好。”
一如既往的狠毒。
楚元虞面對孩子的生父,她的神情絲毫不變,“蕭隨,天地有情,可你我之間的情,早已不復存在。”
又何談未變。
蕭隨重復她這幾句話,末了,“好,很好……”
“看來,我也不用對你手下留了。”
楚元虞瞳孔緊縮,心狠狠跌落谷底。被衾下,松垮搭在床上的鏈條突然被人一扯,緊接著一股力氣拉著迅速靠近床尾。
靠近男人的懷里。
蕭隨的血浸染入鏈條中,逼迫女人來靠近自己,楚元虞提起心,好,敢拉她,她就敢拿匕首來對抗。
蕭隨對她的動作了如指掌,赤手空拳跟她對招,楚元虞傷他不成,反被奪走匕首,但她面上不見驚慌,冷笑了聲后,又從腰際拽出一把匕首。
“呵……”有意思,蕭隨眼睛閃過一絲亮光。
為了殺他,也是用心了。
楚元虞要趕在黎明前殺了這狗叼養的男人,順其自然接過自己的朝政,在此刻他們不再是恩愛不疑的佳侶,而是權勢異位的對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此刻昭然若彰。
龍床混亂成一團,上好的被衾讓鋒利的匕首劃破,一道又一道。剛硬的玉枕被當成工具,無情投擲。向來被熨得平坦的床墊子,也起了一堆褶皺,看著兩眼一黑。
床榻上,兩個人累得氣喘吁吁,又不能拿彼此怎么樣,暫時中場休息,調整狀態。
蕭隨胸腔劇烈起伏,血液流得更快了,他這會才有心思去簡單包扎,止住血液。
而后,他眼皮一跳,看向蠢蠢欲動的女人,心里翻騰起暴戾,還沒完了?還想要如何?
該給她一個教訓。
楚元虞頃刻撲了過去,很快意識到男人招式變得猛烈,像是回光返照,她心頭一喜,眼前卻驀地暈眩。
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才發覺自己竟然被蕭隨壓倒在榻上,手腕處傳來鉆心的疼痛,迫使她松開手,匕首隨之跌落在一旁。
蕭隨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住女人的肩窩,似乎要在上面打下獨屬于自己的印記,出了血還不住口,讓楚元虞以為自己的肉就要被他活活咬下來。
痛……好痛……
楚元虞揪著他的頭發,用力去拔,這男人卻像感覺不到痛,注意力全放在嘴里那塊白皙嫩肉上,無論她怎么捶打掙扎也不松開。
捅了他兩刀,折騰了他幾個時辰,咬她一塊肉怎么了?
況且他也沒真的咬下來,只是出了點血,再舔舔就好了。
結果就是,等他放開楚元虞后,就看到她滿眼水霧,望著紗帳頂欲哭未哭。她原本完好的右肩頸,突兀出現了塊牙印,牙印上還沁著血珠,連周圍血肉都被他咬的青紫了,看起來恐怖極了。
楚元虞胸腔起伏,滿花遍地殘,她也消了去抵抗的力氣,茫然想著自己為什么在這里。
難道天命要她殺不了蕭隨嗎?
蕭隨看到那片青紫的慘狀后,心里也后悔了,拾起破破爛爛的被衾給她蓋好,“好了……虞娘,若是你不解氣,你盡管報過來。”
楚元虞閉上眼,一聲不吭。
蕭隨嘆了嘆,知道她要的不是這個,也就罷休了。
他下了床,把兩把匕首沒收,順便解開她腳腕的鎖環。
“干清宮還是你的,我多派些人來照顧你和公主。”
“我走了。”等不到回應,蕭隨已經習慣了,穿上衣裳離開。
到頭來還是不知道公主叫什么。
也沒事了,只要還在,就好。
殿內,楚元虞如同死尸躺在床榻上,始終沒有余力起身。
她只是覺得疲倦,好似多年前在藏月閣一樣,受人挾制。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了。
楚元虞知道,蕭隨是個好哄的人,對她始終沒有二話,只是對待她身邊的人,總沒有好顏色,生怕她被人搶走了。
現在他不知中了什么邪,執意認定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楚元虞分不清是他記憶錯亂,還是故意而為。
總之,還需她從中出力,保住身邊人的命。
一眨眼就到了黃昏,楚元虞坐在外殿抱著公主,眼睛時不時望向門口。
干清宮戒備森嚴,內里的奴婢不能到外頭,外頭的人也不能進來,人與人之間不能說一句話,否則會被蕭隨的下屬記錄下來,再呈報給他。
跟當時的攝政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