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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全部行李。”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不要太拘束,這就是你的家呀。”
記憶突然涌入金修衣的大腦。
金修衣與母親的對話不斷在腦中回蕩。
那個時候,她是金青朱最愛的孩子。
只是這樣美好的時光只是曇花一現。
她失去了母親的關愛,一如現在她失去了展蘭枝的喜愛。
唉,她真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人了。
大顆淚水從金修衣眼眶中溢出。
悲傷嗎?
并不。
她也許曾經是悲慘的人。
但是現在她是鬼啊。
為非作歹、興風作浪。
想到這里,她笑了起來。
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憑借肌肉記憶,她撥打了電話。
“請問哪位?”金修裳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是我。”金修衣聲音淡淡。
“金修衣?”金修裳似乎有些驚訝。
“我打電話是來提醒你,不要做多余的事。”金修衣的聲音中似乎多了一絲怒氣。
金修裳反應過來:“什么多余的事?你不會在展蘭枝那邊吧?”
“嗯,我被困在這里。我很喜歡她,你別打什么歪心思。”
大笑從聽筒中傳出,過了好一會,金修裳才緩過來,輕蔑地說:“我都不知道怎么罵你,差不多得了,你別演著演著把自己演信了。”
金修衣沒有再搭腔,掛斷了電話。
金修衣有些困了,她下樓走進臥室。
展蘭枝雙目緊閉,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金修衣非常心安理得地在展蘭枝身側躺下,熟練地摟住展蘭枝的胳膊。
第12章
日子還在繼續,只是氛圍與之前截然不同。
然而這對金修衣來說并沒有什么異常。
自從被拆穿之后,金修衣松了口氣一般原形畢露。
該吃吃、該睡睡。
雖然她吃不下,但是她睡得多啊。
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不是嗎?
反倒是展蘭枝,她變得尤其不自在。
比如說,現在。
展蘭枝正在煮咖啡。
咖啡機發出細微的轟鳴,深褐色的液體緩緩流入玻璃壺。
展蘭枝盯著那流動的液體,余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沙發上的金修衣。
金修衣正懶散地蜷縮在沙發一角,膝蓋上攤開著一本書。
顯然,金修衣也沒有沉浸在書里,她很快就發現了展蘭枝的視線。
視線相碰。
展蘭枝眼神微動,欲言又止。
展蘭枝移開視線。
窗外下起了雨,雨滴敲打著玻璃。
空氣仿佛凝固,只有墻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金修衣端著空杯子走了進來。
“杯子。”
展蘭枝轉過身,正好對上金修衣的視線。
展蘭枝愣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放水池里就行。”
“行,你愛干活你干。”
金修衣笑了一下,果斷走出廚房。
金修衣轉悠了兩圈,在餐桌前坐下,雙手托腮看著展蘭枝。
“你今天不工作?”金修衣晃著腿,漫不經心地開口。
“最近想要歇一會,沒什么事要忙。”展蘭枝的聲音很低。
“那你為什么不躲出去,舍不得我?”
展蘭枝氣笑了:“這是我家,我為什么要出去。”
金修衣起身,慢慢走到展蘭枝身后。
雙手摟住展蘭枝的脖子。
展蘭枝的脖子很熱,點點溫熱從手臂傳導到全身,金修衣覺得整個人都被暖意包裹。
金修衣往展蘭枝脖子里鉆了鉆,頭輕輕靠在展蘭枝肩上。
“我的骨子里透著懶散與自私,改不掉的。過去你們喜歡我的樣子,不過是精心編織的假象罷了。”
展蘭枝半邊身子僵硬著:“能不能說人話,文鄒鄒的聽得累死了。”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懶得裝了,也沒有必要裝了,在你面前的就是真正的我。”
金修衣輕咬展蘭枝的脖頸,尖尖的犬齒留下淺淺紅印。
“你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還是老毛病吧,和別人交流會讓你有壓力吧。
和我說話讓你很放松對吧。
只有我,你的世界只有我。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認,你現在離不開我。”
展蘭枝瞪大了眼睛,瞳孔顫動著,語氣里有些震驚:“修衣,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金修衣輕哼一聲:“我沒有必要撒謊。”
展蘭枝端起咖啡,輕抿一口。
苦味在口腔中蔓延。
苦澀讓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