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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精準(zhǔn)地劃破了每只妖物的頸部！

但力道又拿捏得恰到好處，足夠威懾的同時，不致命。

一瞬間，四周寂靜下來。

哪怕頸部傷口再痛，竟也沒有哪只妖還敢叫出聲。

它們捂著脖子瞪圓了眼，不約而同地往祭壇上看去。

“回答我的問題。”

所有妖物的視線中，身穿黑色長外套的女人從祭壇上緩緩站起，透過兩片圓鏡，一雙血紅的眼眸殺意畢露，“不然，誰都別想活。”

端玄現(xiàn)在的心情很糟。

使出鎮(zhèn)妖符時，她才發(fā)現(xiàn)一個幾乎不可能實(shí)現(xiàn)的變化發(fā)生在了自己身上。

她本是魔族，使用的內(nèi)息也是侵蝕萬物的可怖魔氣，體內(nèi)靈氣占比不到5%，平時基本用不上。

結(jié)果此時此刻，她全部的內(nèi)息都變成了靈氣，并且根本沒法被她主動隱藏，不僅源源不斷地從她丹田涌出來，還非常豪邁地外溢著。

在妖物的視角，靈氣的香味早飄得滿鼻子都是，簡直跟傳說中的“爐鼎體質(zhì)”一模一樣！

現(xiàn)在的她就像塊行走的“唐僧肉”，正囂張地挑釁所有妖：來啊！吃我啊！！

偏偏這具軀殼就是她自己的，除了內(nèi)息，別的什么也沒變。

簡直邪了門了！

“這是什么地方？你們在舉行什么儀式？”是以，俯視臺下妖物時，她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然而，回應(yīng)她的卻是各種亂七八糟閃瞎眼的法術(shù)。

妖物們像是突然集體回過神，又或許是被她的態(tài)度激怒。

“別給她嚇到了！！”不知是誰吼了句，“區(qū)區(qū)爐鼎——”

它話還沒說完，只覺頸部驀地一痛，暖意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

一擊斃命后，端玄如同魅影一般輕松躲過所有攻擊，順手又宰了一只企圖偷襲自己的豺妖，騰身返回高臺之上。

“不見尸體不死心是吧？也行。”她隨意坐下，輕推眼鏡，聲音含笑，“在下雖然許多年未曾殺生，但不見得手生了。還有誰想試試？”

她生活的那個世界相當(dāng)和平，哪怕是“除妖師”，也被規(guī)定不得輕易殺妖，而是得生擒，交給相關(guān)部門進(jìn)行裁決。

臺下再度寂靜，妖物的尸體倒在地上還沒涼，血腥味兒在狹窄又黑暗的洞穴里彌漫。

要是再有蠢貨想試試就逝世，端玄覺得這兒沒有繼續(xù)待下去的必要了。

“……無光深淵。”

良久，一個極輕的聲音忽然從她身旁響起，男女莫辨，“這里是無光深淵，它們在向神明獻(xiàn)祭。”

端玄一怔，循聲低頭，卻只看到那面暗金色的圓鏡。

“鏡妖？”她饒有興趣地托起下巴，“繼續(xù)。”

“我是祭品。”鏡妖言簡意賅。

“這得信的是什么邪神，獻(xiàn)祭大活妖還能給爐鼎啊？”端玄輕嗤一聲，揮出一片靈氣裹住圓鏡。

看來這只鏡妖知道些什么，不過這兒不是說話地方。

攜著鏡妖，端玄從高臺上一躍而下。

這回?zé)o妖再敢攻擊她，她落地后，散步似的踱走了，離開前，還不忘放個隔絕屏障，把這群蠢貨困在洞里，省得它們再來煩她。

獻(xiàn)祭的山洞并不深，端玄很快便走了出來，但眼前的景象令她深深皺起眉。

“我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死后下地獄了。”她凝視翻騰著巖漿的地面裂口，再度撐開水幕籠罩周身，徹底隔絕灼人的高溫，“那些妖也是奇怪，明明可以直接把你往巖漿一扔，非要去洞里擠成一團(tuán)，搭個臺子拿火燒！”

“臺子是神明遺留的祭壇，不過獻(xiàn)祭從未成功過，只有這次出現(xiàn)了‘奇跡’。”鏡妖解釋，隨后小心翼翼地問，“您……從何而來？”

“你倒是一點(diǎn)也不怕我？”端玄邊走，邊低頭端詳這面鏡子，越看越覺得像鎮(zhèn)妖鏡，“問就是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清楚。我只是一名混口飯吃的除妖師，估計(jì)是哪日對天比中指得罪了天道，才被丟到這種鬼地方。”

這倒是實(shí)話，有時候工作不順心，她懶得搭理一些“奇怪生物”時，就會指天罵句“賊老天”消氣。

“好巧，我也一樣。”鏡妖輕嘆，“不知自己從何而來，也不知自己為何會來。”

“想找靠山就直說，沒必要編謊話讓我共情。”端玄瞇起眼睛。

這種妖她見得多了，一發(fā)現(xiàn)跟她干架沒得贏，就開始打感情牌。

念在鏡妖還算乖，她沒再嘲諷，主動提要求：“我只結(jié)主仆契，永久的那種——契約一成，你的命永遠(yuǎn)是我的，明白嗎？”

“您救下我的性命，我愿一生侍奉您。”鏡妖不假思索地答。

它答應(yīng)得太快，反而把端玄整不會了。

不過她所知的主仆契是烙印于神魂，不管這只鏡妖是否有什么目的，契約往它神魂上一烙，它的生死便永遠(yuǎn)掌握在她手里，于她沒有任何損失。

周圍都是沸騰的巖漿，酷熱非常，端玄沒心情在這兒結(jié)契，直接問鏡妖：“附近可有陰涼地方？”

“東南方有一座無主神殿。”鏡妖答，“但那里盤踞大妖，不好對付。”

“巧了，別的不好說，除妖我必是專業(yè)的。”端玄笑道，“來吧，給我指路。”